天光破晓，西门洞开，吊桥缓缓落至河面。
哈桑换了身素色锦袍，领着城内官吏、商户族长垂立在城门侧畔，装着阿卜杜拉首级的木匣摆在身前地上。
城头的新月旗早已被扯下，换上唐旗以及一个大大的燕字。
唐军步卒列着严整阵型入城，一队队兵卒分赴城门、街口、府库、粮仓与城中清真寺，各处要害尽数换了唐兵把守，枪上膛，刺刀斜指地面，满城皆是肃杀之气。
还活着的波斯民众只敢从门缝偷望，虽然预想中的焚掠并未发生，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铁血之气，比明火执仗的烧杀更让人喘不过气。
入城当日，唐军便在各街口贴出榜文。
一则安民：商民照常营生，官吏暂留原职，寺院不予拆毁；二则清查：凡此前鼓噪圣战、随阿卜杜拉出城死战的狂信徒，限三日内自行出首。
邻里须据实举发，隐匿不报者同罪连坐，举发属实者免其株连。
榜文末尾：若敢隐匿抗命，致使余孽作乱，全城按户以通敌论处，阖城屠之。
没人敢赌这是唐人的虚言，北郊的尸山血海就在城外摆着，唐人的炮有多利、刀有多狠，满城人都亲眼见过。
不过两日，各处检举的信报便堆成了山，有人为了脱罪，连远房亲族都咬了出来。
唐军按名录逐户拿人，街面上随处可见押解的兵卒，与哭嚎的家眷，无一人敢上前拦。
三日期满，搜捕的两千余众，尽数押赴北郊旧战场。
男丁不分老幼，悉数推入坑中斩杀掩埋；女子全数没入为奴，分赏有功将士。
那日城外尘土漫天，隐约的哭嚎声飘进城内，哈桑领着一众降人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暗褐色血痕心中发冷。
他原以为献了城池斩杀总督，便能换得一城安稳，也换自己一份富贵。
却料唐人丝毫不讲半分情面，别说那些狂热教徒，便是他这个献城首功之人，此刻后背也浸出一层冷汗。
屠戮完毕的第二日，燕王李华烨方才正式入城。
车驾行过主街，沿街家家设案焚香，所有官民百姓尽数跪伏在道旁，额头贴紧地面，凡有抬头不轨者都会被抓到城外活埋。
行辕暂设在城西驿馆，哈桑单独被召入正堂时，腰弯得比献城那日更低。
堂下两侧立着亲卫，皆着赤色麻布短褐，腰束革带上别着短铳横刀，日光从窗棂斜切进来，落在铜饰上泛着冷硬的光。
李华烨坐在上首，翻看着案上的户籍簿册，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既然是你献的城，那城中民政暂由你署理，清查余孽安抚百姓、催缴粮草，这些事都由你去办。”
哈桑躬身垂首，语气恭谨：“小人谨记殿下吩咐，哈马丹城内若再有半分异心，小人甘愿领受连坐之罪，绝无怨言。”
“记住你今日的话，城防治安全由唐军接掌，你只管民事，阖城安稳你便富贵长存，若是出了乱子，连坐的规矩对你一样管用。”
说罢，亲卫将铜符捧到他面前，哈桑双手接过俯身拜伏于地。
这几日唐军已清点完府库与官仓：缴粮十二万石，粗火药三千余斤，金银铜料合计七万余两，另有绸缎、牲畜若干，全数造册入账。
城北军营改作了唐军驻所，各街口设了铳哨，往来行人须凭木牌通行。
堂外日头正盛，城头的大唐旌旗猎猎作响。
献城的侥幸观望，早随着北郊那片土坑埋进了地底，哈马丹城的人心就这么被铁与火，死死钉在大唐的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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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封侯非我意被逼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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