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发出最后的尖叫,试图挣脱,但缝隙产生的吸力太强。它像被卷入漩涡的落叶,扭曲着被拖向那片光怪陆离的空间。
陆沉星也被吸了过去。
在跌入的前一秒,她做了最后一件事:将那个破碎的星星吊坠,狠狠按进了自己流血的伤口。
金属嵌入血肉。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然后,坠落开始了。
陆沉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儿童床上。
房间很小,墙壁刷着幼稚的淡蓝色,贴着已经褪色的星空贴纸。窗外是阴沉的天,看起来像是傍晚。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还有隐约的哭声。
她坐起身,低头看自己。
还是成年人的身体,穿着阁楼里那套衣服,右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形状像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但房间的比例不对。床太小,书桌太矮,门把手的位置很低。
她下了床,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苍白,疲惫,但确确实实是二十六岁的陆沉星。可镜子里房间的摆设,分明是给七八岁孩子准备的。
对于位置的变化只是茫然了一瞬,她推开房门。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铺着廉价的人造革,有几处已经磨损到露出底下的水泥。哭声是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压抑,绝望。
陆沉星走过去。
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见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妆哭花了,手里攥着一沓照片。女人长得很美,是一种带着尖锐攻击性的美,即使哭得狼狈,眉眼间依然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陆沉星的目光扫过房间。简陋的出租屋,家具都是二手货,但梳妆台上堆满了昂贵的化妆品,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一排质感不错的裙子,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他不要我了……”肖兰对着照片喃喃自语,“他说只要我乖乖的,就会接我和小瑜去大房子……骗子,都是骗子……”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从哭泣转向癫狂。
“我为了他跟家里断绝关系,我给他生了儿子!他怎么敢!怎么敢又去找别的女人!”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梳妆台上的玻璃瓶就往墙上砸!
碎片四溅。
陆沉星后退半步,但已经晚了,肖兰听见了动静,猛地转头。
“谁?!”她眼睛通红,像头被困的母兽。
陆沉星推开门。“抱歉,我路过,听见声音……”
“路过?”肖兰盯着她,上下打量,目光最终定格在她手腕的疤痕上,“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陆沉星大脑飞速运转,“我是新搬来的租客,住楼下。刚才听见上面有摔东西的声音,担心出事就上来看看。”
这个借口漏洞百出,但肖兰此刻的精神状态显然无法仔细推敲。她只是愣愣地看着陆沉星,然后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出事?是出事了。”她跌坐回地上,“我的人生全完了。那个男人毁了我和小瑜……小瑜以后怎么办?别人会怎么说他?私生子……野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无意义的呜咽。
陆沉星走进房间,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小瑜?你儿子呢?”
“在房间写作业。”肖兰指了指隔壁,“他不肯出来。从昨天他爸打电话来说这周末不来之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陆沉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听起来很荒谬的事:她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一片,两片。
动作很慢,但很仔细。
肖兰看着她,眼神从警惕逐渐变成茫然。“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陆沉星头也不抬,“我只是不喜欢看到碎玻璃。万一孩子半夜起来踩到,会受伤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肖兰癫狂的泡沫。
她呆呆地看着陆沉星收拾完所有碎片,用旧报纸包好,放在墙角。然后陆沉星站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扫帚和簸箕,把更细小的碎渣也清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肖兰。
“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楚怀瑜。”
听到这个回答,陆沉星心中有了计较,但脸上面不改色,继续询问:“几岁了?”
“八岁。”
听到这个答案的陆沉星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陆沉星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时,八岁的楚怀瑜正坐在书桌前。
他在削铅笔。
动作很慢,很专注。左手握着一支崭新的2B铅笔,右手捏着一把小刀,不是儿童安全刀,是真正的美工刀,银色的刀片已经推出了一截。刀刃贴着笔杆,一下,一下,削去木屑。每一刀的力度、角度、深度都完全一致,削下来的木屑薄如蝉翼,整齐地堆在摊开的旧报纸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乌云压境,暴雨前的昏暗光线从窗户渗进来,把男孩的背影剪成一道沉默的轮廓。
陆沉星在门口站了三秒。
她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书桌上除了削铅笔的工具,没有作业本,没有课本。只有一张白纸,纸上用尺子画着极其工整的横线,像在练习画直线。
第二,男孩握刀的手很稳,但左手拇指的指腹紧压在笔杆上,力道大到关节泛白,那是克制某种情绪的身体反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从她推门到站定的这几秒钟里,楚怀瑜没有回头,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一丝呼吸节奏的变化,就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这不是普通八岁孩子该有的反应。
陆沉星关上门,走到书桌旁。
“楚怀瑜。”她叫他的名字。
刀刃停住了。
停在铅笔中部,再往下半毫米就会割断笔芯的位置。男孩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那是一双过早失去童真的眼睛。瞳孔颜色比成年后浅一些,是偏琥珀的褐色,但眼神里的东西一模一样,戒备,审视,还有一层薄冰般的冷漠。只是此刻的冰层还不够厚,底下隐约能看见翻涌的、属于孩子的恐惧和愤怒
“你是谁?”他问,声音平淡,没有孩童该有的好奇或惊慌。
? ?啊,本来想快速结束副本的,但是没想到进展得有点慢,我后面看看能不能把节奏调快些,现在的剧情节奏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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