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劝太师弃暗投明!”
韩澈放下酒杯,平静的看着杨师厚,也不再故弄玄虚,当即道明来意。
“嘁!不愧是韩偓那老东西的种,说话文绉绉的。”
杨师厚不屑的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捏起一条小鱼干塞进嘴里:“劝降就劝降,还整什么弃暗投明!”
“差不多,不知太师意下如何?”
韩澈也没做过多解释,只是笑着继续追问。
杨师厚也没有做什么答复,只是狐疑的看着韩澈:“李克用能拉得下那张老脸?”
他自小追随李罕之,李罕之降晋时,挑选麾下精兵百余人献与李克用,他当时就在其中,李克用可以说算是他的老东家。
只可惜他没什么勇气,而李克用麾下又是猛将如云,始终不得重用。
转投梁王朱温之后,很快就得以重用,之后更是一路风生水起,以至而今拥重兵屯魏州,为魏博节度使、检校侍中,又封邺王,加检校太师、中书令。
这些年来也是对那位老东家颇为照顾,晋州解围、邢州解围、枣强之战、唐店之战等等战役中皆是力挫晋军。
虽未曾在战场上亲眼看到那位老东家的精彩脸色,多少有些可惜,但听闻那位老东家提起他时,脸色总是黑得跟木炭一样,要说不爽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先前被打得嗷嗷叫的时候都没想过通半点气,这会儿那李克用真能拉得下脸来?
“李克用还没那资格使唤我。”
韩澈摇了摇头,坦然说道:“我是代表李存勖来的。”
“啊?”
杨师厚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感觉这么直白的话有些听不太懂:“老子不行,他儿子就行了?”
“李存勖之才能,的确远胜他老子李克用,不是吗?”
韩澈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基于一个十分现实的角度,笑着反问。
李克用与李存勖父子俩都没什么政治头脑,但李存勖的军事才能完胜李克用。
而杨师厚身为一个统帅与将领,所看到与关注对手身上的,基本上也就是军事方面的能力。
面对韩澈这样一番反问,他还真无话可说,嘴角的笑意不由戛然而止。
他与李克用与李存勖父子俩都直接或间接的交过手,尽管这父子俩皆在他手上吃过瘪,但正如先帝所感叹“生子当如李亚子”,李存勖之才能的确胜过其老子李克用。
“好了!”
杨师厚不耐烦的大手一挥,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的紧盯着面前韩澈,重新回归正题:“不管是老子还是儿子,老夫凭什么投降?”
“朱友贞性格残暴,刚愎短视,又生性猜疑,非明主也!梁国当今内忧外患,在内灾害连连、民乱不止,在外对岐、晋两线开战,又有吴、楚虎视眈眈,国将不国,距败亡已不远矣!”
韩澈给杨师厚再次斟满酒水,一边晓之以情,一边又动之以理:“太师能征善战,统帅之能堪称当世第一,手握重兵,而麾下银枪效节军又可谓是举世无双,居何处皆是高官厚禄,大权在握,何不弃暗投明,另择良木而栖?”
那一番话听下来,刚刚严肃起来的杨师厚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跟你老子韩偓一样能说会道,只不过韩偓那老家伙嘴里尽是些骂人的话,简直是能骂人骂出花来,而你小子端的是巧舌如簧,拍马屁的一把好手,什么当世第一,什么举世无双,把老夫都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实话实说而已!”
拍马屁的嫌疑被戳穿,韩澈也依旧面不改色,只是耸了耸肩再次确认道:“太师以为如何?”
毕竟,当初捧朱友珪的时候,可比这夸张多了。
“不如何!”
杨师厚端起那杯酒,可谓是斩钉截铁,不见丝毫犹豫的拒绝。
脸上神色骤然一冷,那嘴角豪迈笑容顿时化作一抹阴狠冷笑,一双白眉朝着韩澈倒竖而起:“老夫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残害百姓、矜功恃众、骄纵不法、擅杀夺权、酷烈嗜杀、割据弄权······等等十恶不赦的大罪,哪样没做过?”
“呵呵!朱友贞不是明主?老夫要的就不是明主!皇帝若是明主,老夫焉能有活?”
杨师厚冷笑一声,继续语出惊人:“朱友贞这样的就挺好,既能与老夫臭味相投,够蠢够废物的同时,还能有点小聪明来识时务,即位之后立马封老夫为邺王,加检校太师、中书令,诏书不名,事无巨细皆以咨之,可是甚得老夫欢心啊!”
“太师······倒是够坦率!”
韩澈嘴角不由微微一抽,本以为如原着之中李茂贞那般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当众述说自己罪行的就已经够罕见了,不曾想今夜还能遇见这般有自知之明的。
这时代当真是······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一席之地啊!
“这是老夫最大的优点!”
杨师厚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对此极为认同,甚至还有些小骄傲。
轻轻晃了晃酒杯,感受着杯中酒水晃动的韵律,而后微微仰头将杯中酒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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