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三刻，善缘禅寺。
夕阳把金顶镀上一层血红，大殿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混着檀香味儿飘出。
白莲站在寺门前，仰头看着那三个鎏金大字。
“善缘禅寺。”
她轻声念了一遍，双手合十，迈步跨过门槛。
月白深衣在夕阳下泛着淡淡光晕，光天灵根在她体内流转，肌肤表面那层琉璃光比在庵里时又明显了几分。
纤细腰肢被衣料勾勒出来，那饱满的弧度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供在佛前的供品，透着几分圣洁，又透着几分让人想去触碰的软糯。
两个小沙弥站在影壁后，眼睛都看直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里面传来，了缘迈着四方步迎出来，肥脸上堆满慈悲笑。
“白莲师侄来了，快请快请。”
他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从那层琉璃光晕滑到纤细腰肢，最后落在饱满弧度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
他双手合十，满脸慈悲。
“今日师侄高中状元，正是一大事因缘。敝寺能请到师侄，实乃缘法。”
白莲微微欠身。
“师叔。”
了缘侧身引路，边走边说。
“今日宴席设在藏经阁后院的菩提阁，三皇子殿下也来了，要亲自为佛门英才贺喜。殿下虽不良于行，却心系佛法，与敝寺缘分不浅。”
白莲眨了眨眼。
“三皇子？”
“礼亲王殿下，陛下第三子。”
了缘笑眯眯地说，双手合十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殿下与佛有缘，常来寺中礼佛。”
白莲点点头，没再多问。
穿过三重院落，绕过一座太湖石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菩提阁是座二层小楼，四面开窗，檐下挂着十八盏琉璃灯。
灯还没点，夕阳从西窗斜斜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
阁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主位空着，下首坐着几个穿袈裟的和尚，都是京城各寺的住持。
角落里还坐着几个锦衣公子，看打扮是世家子弟。
白莲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那层琉璃光晕在夕阳下格外显眼，衬得那张纯净的脸愈发不染尘埃。
她站在那里，眉眼低垂，周身干净得像刚剥了壳的莲子，可那袈裟下裹着的身子，却又丰盈得过分。
“白莲师侄来了，快坐快坐。”
了缘引她到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在她旁边陪着。
白莲刚坐下，就感觉到那些目光还在她身上转。
有的在看她的脸，有的在看她的腰，有的在看那袈裟裹着的饱满弧度。
她没在意，只是双手合十，冲众人点了点头。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他们看他们的虚妄，她念她的佛。
“三皇子驾到……”
一声尖细的通传，众人纷纷起身。
白莲也跟着站起来，透过人缝往外看。
两个锦衣侍卫抬着一顶檀木肩舆进来，肩舆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面容清秀，可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阴鸷，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他膝上盖着一张墨狐皮毯，那双腿，早就废了。
三皇子吴怀礼。
众人行礼。
吴怀礼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莲身上。
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从那层琉璃光晕滑到纤细腰肢，最后落在饱满弧度上，唇角上扬的弧度大了几分。
“这位就是新科状元，大悲寺的圣女？”
了缘连忙接话。
“回殿下，正是敝寺圣女白莲。”
白莲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贫尼见过殿下。”
吴怀礼点了点头，示意侍卫将肩舆停到主位旁。
他伸手，侍卫将他扶到主位上坐下，动作熟练，显然做惯了。
白莲看着他坐稳后下意识摸了摸膝上的毯子，那动作里藏着几分不甘。
她想起听人说过，这位殿下早年修炼出了岔子，废了一双腿。
“坐吧。”
吴怀礼开口。
众人落座。
了缘拍了拍手，几个小沙弥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摆上各色斋菜、素酒。
白莲看着面前的菜，都是庵里吃不到的精致东西。
她夹了一筷子，细细嚼着，味道确实好。
“白莲师侄，尝尝这酒。”
了缘端起酒杯，笑眯眯地递过来。
“若饮浆，当愿众生，饮法味水，永离渴爱。”
他满脸慈悲。
“这是素酒，用糯米酿的，不破戒。”
白莲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摇了摇头。
“师叔，贫尼发过愿，不沾酒。”
了缘脸上的笑僵了僵，旋即恢复如常。
“好好好，不喝就不喝。发愿是好事，贫僧当年也发过愿，后来参透了，愿也是相，着了相，反倒不自在。”
他把酒杯收回来，自己一饮而尽。
吴怀礼坐在主位，目光一直没离开白莲。
他看着她低头吃菜的样子，看着那层琉璃光晕在她周身流转，看着她袈裟下那若隐若现的起伏轮廓，像一头白白净净的豢养之物，正一口一口吃着别人递来的食。
琉璃净体。
天生的炉鼎。
他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腿。
废了三十多年了。
他请遍天下名医，试过无数灵丹妙药，都没用。
可后来他听说，琉璃净体的本源，有重塑经脉之效。
若是能得了那本源，不仅能治好腿，还能一举突破金丹。
他舔了舔嘴唇，端起酒杯。
“白莲师父，本王敬你一杯。”
白莲抬起头，看着那双阴鸷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却说不上来哪里不适。
她双手合十。
“殿下，贫尼不饮酒。”
吴怀礼笑了。
“不饮酒好，不饮酒好。《佛遗教经》有云：若饮诸酒，则诸不善皆得滋长。佛门清净，就该不饮酒。”
他把酒一饮而尽，目光却还在她身上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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