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仔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吧。”
紫原敦站在浴室门口，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洇进灰色睡衣的领口。他盯着躺在床上玩游戏机的少年，眼里闪动着毫不掩饰的光，像只围着主人团团转的大型犬，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人按倒。
“今天打篮球很开心。”
紫原柚抬起眼，斜睨过去。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紫原柚那张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扭过来，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雾。“我也没办法验证。”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不可能真的钻进紫原敦的脑袋里去确认真假。而且说实在的，以他对紫原敦的了解，这个人打篮球什么时候都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你说他开心也可以，说他只是在随便玩玩也说得通。
“我不可能骗柚仔的。”紫原敦急了，弯下腰把脸凑到紫原柚跟前，那双紫色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瞳孔里映着少年湿红的脸。
“柚仔要相信我。”
紫原柚看着紫原敦近在咫尺的眼睛，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嗯。”他别开视线，声音低下去，“好吧，我相信你。”
紫原敦一下子就笑了，弯起来的眼睛像得到糖果一般的满足。
床褥陷下去，紫原敦的手臂从两侧环过来，把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温热又宽阔的怀里。刚洗过澡的皮肤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两个人身上残余的水汽，在狭小的空间里蒸腾出某种暧昧的潮湿。
“你……”紫原柚把一只手抵在紫原敦脸上，掌心贴着他的鼻梁和嘴唇。
紫原敦没有躲，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把鼻子抵进他的掌心，左右蹭了蹭，毛茸茸的头发扫过少年的手腕。
这样子更像狗了。紫原柚心想。
但很快他就被其他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紫原敦偏过头吻他的掌心，嘴唇贴上去的触感温热而柔软，然后是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番茄番茄。
紫原柚的呼吸一紧，手指蜷缩起来。
“等、等下……”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紫原敦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往上带了带。少年单薄的脊背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睡衣的下摆被推上去，露出微微绷紧的小腹。
紫原敦的掌心覆上去，滚烫的，带着薄茧的粗砺让紫原柚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这种事的接受程度变得更高了。
现在紫原敦的手指探进衣摆的时候他只是屏住了呼吸，身体在轻微的抗拒之后慢慢软了下来，一点点融化在对方掌心里。
紫原敦的吻从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腕、小臂，最后落在脖颈侧面。他想吃番茄，从齿缝里漏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紫原柚的手抬起来，本想推开那颗埋在他颈窝里乱拱的脑袋，但指尖触到对方湿漉漉的发根时却鬼使神差地改推为抓，揪住了那几绺发丝。
紫原敦番茄番茄，鼻尖抵着他的锁骨窝，闷声哼哼。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又升高了几度。紫原柚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纤细而脆弱的线条。睡衣已经被解开了大半，歪歪扭扭地挂在肩上。
胸口因为呼吸起伏着，皮肤在灯光下像被抹了一层蜂蜜。
紫原敦撑在他上方的时候他偏过头去不敢看，但身体的触感骗不了人。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某种陌生的东西正在苏醒，把意识搅得一团乱。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开口，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紫原敦停了一下，从他胸口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暗沉沉的，但紫原敦克制住了自己，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少年湿热的额头，带着珍重意味的一触即离。
“没和柚仔说过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沙沙的，像砂纸磨过耳膜，“我喜欢柚仔。”
紫原柚看着他，他在那一刻隐约察觉到了紫原敦口中的“喜欢”和他所理解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他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回望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没关系，”紫原敦又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只要我喜欢柚仔就可以了。不过——”
他抬起头，目光认真地锁住紫原柚，语气里忽然带上了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偏执。
“柚仔也不可以喜欢其他人。我一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紫原敦趴在他身上，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压下来，但动作却像小孩子一样赖皮地扭着，非要他开口给一个承诺才肯罢休。
紫原柚被他弄得不耐烦，又想笑，最后只能抬起手臂拍了拍那颗乱拱的头。
“好好好——”他说，“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紫原敦猛地抬起头来，嘴角咧开来，整张脸上都写着满足。他把脸凑过去，额头抵着紫原柚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柚仔说的，”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不许反悔。”
紫原柚含糊地嗯了一声。
紫原敦专注盯着身下的人，目光里那团暗火重新燃起来，比刚才更烈。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紫原柚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
“柚仔，那我们继续吧。”
紫原柚猛地睁大了眼睛，他的手掌抵住紫原敦的肩膀，指尖蜷起来，“还要继续吗？”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吻落下来的时候紫原柚的挣扎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溃败了。
番茄番茄（老地方）
“柚仔，”紫原敦的声音低沉，“看着我。”
紫原柚的眼尾已经泛红了，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眸子里蒙着一层水光，涣散地映着对方的脸。
番茄番茄。
太过了。他迷迷糊糊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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