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亲王妃瞧着女儿气若游丝、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心急如焚,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立刻唤来心腹柳嬷嬷,
“柳嬷嬷,快去南悦郡主府,恳请南悦郡主移步安亲王府,为兰阳看诊救命。”
“老奴这就去。”
柳嬷嬷匆匆赶到郡主府,一见青音,便恭恭敬敬将来意娓娓道来,苦苦央求她出手相救。
青音闻言,心底瞬间了然,眸光淡淡一沉,立时便猜到定是子蛊被冰封断绝生机,兰阳郡主体内的母蛊遭了反噬,已然在经脉中自爆了。
她心底冷然一笑,半点恻隐也无,压根没打算出手医治。
情人蛊本是兰阳郡主存心算计害人,如今落得自食恶果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面上青音只故作茫然,蹙眉沉吟片刻,淡淡推脱道:
“郡主这病症怪异非常,我从未见过这般脉象异象,也查不出症结根源,实在不懂医治,不敢胡乱下手,免得反倒误了郡主性命。”
柳嬷嬷再三哀求,好言相劝,青音始终态度坚决,只推说医术浅薄、无能为力,婉言回绝了出诊之事,随后便转身回了内院,压根懒得理会安亲王府的焦灼慌乱。
她自然清楚兰阳心底定然也猜到是蛊虫出了变故,只是兰阳想破头也想不通,自己布下情人蛊算计曾子轩,怎会毫无异动,反倒先反噬了自身,始终琢磨不透其中缘由。
青音半点没有烂好心去施救的念头,心中早已另有盘算。
趁兰阳如今重伤垂危、自顾不暇、无力插手诸事之际,正好动手清算旧账。
她当即把刚搜罗来的证据,和当年暗中调换女儿的奶娘,很快便将人悄悄捉拿带回郡主府。
清音取出一枚真话丸,强行给那奶娘喂了下去,随后径直带人押着奶娘前往安亲王府。
安亲王妃还以为清音是来为兰阳郡主诊病的,谁知下一秒清音就把奶娘扔在了他们面前。
安亲王和安亲王妃面面相觑……
然而,当着安亲王与安亲王妃的面,药效发作之下,奶娘根本无从隐瞒,浑身不受控制,一字一句尽数吐露了当年受人指使、暗中调换两家女儿的全部真相。
青音便是要趁阳郡主病入膏肓、奄奄一息之时,断她后路,一举将她从云端高位狠狠拽下,彻底打落尘埃,永世不得翻身。
奶娘颤巍巍跪在地上,药效攻心,一字一句哭嚎着吐露:“王妃饶命!当年是老奴鬼迷心窍,把您刚出生的嫡亲千金,跟老奴的女儿换了啊……”
安亲王妃浑身一震,踉跄后退两步,眼神空洞,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彻底傻在了原地。
身旁侍女连忙上前搀扶,轻声唤道:“王妃,您醒醒啊!”
过了许久,安亲王妃猛地回神,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剧痛,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到底在哪?!”
“老奴不敢撒谎!您的亲生女儿,一直在老奴家,跟着老奴一家人过活。”
奶娘连连磕头,血泪直流。
“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为了让你的女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要把我的女儿送去乡下地方过那种苦日子,你这个背主的老奴,该死。”安亲王妃气急败坏,大声骂道。
青音站在一旁,冷声道:“人我已经带来了,王妃一看便知。”
话音刚落,一身粗布衣衫、手脚布满厚茧的少女被领了进来,她局促地低着头,眉眼粗糙,却分明与安亲王妃有着七八分相似。
安亲王妃紧盯着少女,伸手抚上她的眉眼,指尖颤抖不止:“像……太像了……这才是我的女儿……”
她猛地转头,看向卧榻上奄奄一息的假兰阳,厉声质问身旁人:“你看看她!从头到脚,哪一点像本妃?哪一点像王爷?!”
众人低头不敢应声,满室寂静,无人敢辩驳。
安亲王妃抱着亲生女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我的孩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娘错把仇人捧在手心里宠了十几年,却让你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娘该死啊!”
“娘,这也不能怪你,您并不知情,您也只是被蒙骗了。”少女怯怯的安慰道。
再来京城的路上,清音派去的人就已经跟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少女倒是个懂事的。
哭罢,她擦去泪水,眼底只剩刺骨的寒意,对着下人厉声道:“来人!把这个背主的奶娘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以解心头之恨!”
30大板下去,奶娘也就只剩一口气了,如果侥幸活下去,不死也得残,后半辈子,他是别想好过了。
“王妃饶命啊!老奴知错了!”奶娘哭喊着求饶,却被下人直接拖了出去,很快厅堂外便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安亲王妃转头看向卧榻上的假兰阳,眼神冰冷彻骨,字字诛心:
“把她给本妃拖走!找一辆板车,直接拉回奶娘家!从今往后,她与安亲王府,再无半点干系,本妃再也不想看见她!”
下人不敢耽搁,立刻寻来板车,将气息奄奄的假兰阳和打的皮开肉绽的奶娘抬了上去,匆匆抬出王府。
安亲王看着眼前一切,脸色铁青,又满心愧疚,对着安亲王妃沉声道:“王妃,是本王疏于管教,让你和女儿受了委屈!你放心,本王这就进宫,向陛下禀明一切!”
安亲王妃泪眼婆娑,咬牙道:“王爷!一定要为咱们的女儿讨回公道!那个鸠占鹊巢的孽女,绝不能再留着郡主封号!”
“你放心!”安亲王重重点头,转身便往外走,语气决绝,
“本王即刻进宫,恳请陛下下旨,削去她的郡主封号,贬为庶民!再为咱们的亲生女儿,重新请封郡主,弥补她这些年的苦楚!”
说罢,安亲王大步踏出厅堂,径直赶往皇宫,只留下安亲王妃抱着亲生女儿,泣不成声。
次日清晨,天刚大亮,南悦郡主府门前便驶来一队华丽的车马,仆从们抬着一箱箱摞得极高的礼盒,鱼贯而入,绫罗绸缎、珍稀珠宝、上等药材、精美玉器……各类厚礼摆满了府门前的空地,皆是安亲王妃精心挑选的重谢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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