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
“臣在!”毛骧立刻跪地高声应道。
“把偰斯拖下去,打入诏狱,彻查他是否贪腐!”老朱厉声下令。
“是!”
两名锦衣卫番子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偰斯,就要往外拖。
偰斯面如死灰,哭喊着:“陛下!臣冤枉啊!臣一心为公,从未贪腐啊!”
可无人敢替他求情,乾清宫内,只剩下他绝望的哭喊,和老朱暴戾的怒吼。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乾清宫,朱瑞璋那满头白发在大殿的烛火下泛着刺眼的光。
他没有跪,没有拜,没有行任何君臣之礼,就那样直直地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椅上的老朱。
此刻,他没有把老朱当皇帝,只当做是他的兄长,只有这样,他才能和他讲道理、和他掰扯。
“你来干什么?”
老朱看着朱瑞璋,声音带着怒火,“你不在秦王府歇着,闯咱的乾清宫做什么?咱现在没工夫跟你闲扯!”
满朝文武看到朱瑞璋,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整个大明,除了马皇后,也就只有秦王,敢在陛下暴怒的时候直言进谏,敢跟陛下掰扯道理了。
他们都盼着朱瑞璋能劝住陛下,阻止这场滔天大祸。
朱瑞璋抬眸,直视着老朱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整个大殿:“哥,别杀了。”
“空印案,不是贪腐案,你杀错人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沸腾的油锅里。
老朱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你说什么?朱瑞璋,你敢说咱杀错人了?
这些官员携带空白印纸,欺君罔上,舞弊贪腐,罪该万死!咱杀他们,天经地义!”
“那有什么天经地义?”朱瑞璋摇头轻笑一声,大步走到龙案前,拿起一张空白印纸,举到老朱面前,
“哥,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说的贪腐罪证?这就是你要杀尽天下官员的理由?”
“你知道什么是空印吗?你知道地方官员为什么要带空白印纸吗?你知道大明的交通有多不便吗?
你不可能不知道,但你就凭着一腔怒火,要杀尽天下掌印官,你这不是治国,你这是毁国!”
朱瑞璋的语气直白、犀利,没有半分委婉,如同尖刀,直戳老朱的痛处。
他就是这样,不绕弯子,不搞虚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怕对方是皇帝。
老朱被朱瑞璋怼得一愣,随即怒火更盛,拍着龙案怒吼:“放肆,你敢教训咱?
咱是大明的皇帝!咱定下的法度,他们敢违背,就是欺君!空白印纸能造假,能贪墨,这就是舞弊!咱杀他们,有错吗?”
“先不说错不错!”
朱瑞璋放下空印文书,直视着老朱,开始一字一句地剖析,“哥,我问你,大明疆域有多大?”
老朱冷哼一声:“北抵大漠,南达安南,西至吐蕃,东尽东瀛,幅员辽阔,万里江山!”
“好,那我再问你,”
朱瑞璋继续说道,“云南离应天有多远?四川离应天有多远?两广、福建,偏远州县,离应天又有多远?”
“云南、四川,地处西南,崇山峻岭,道路崎岖,没有捷径,官员骑马赶路,往返应天,需要多久?”
“少说数月!多则半年!”朱瑞璋自己给出答案,
“一个偏远州县的官员,带着钱粮清册,跋山涉水,走半年到应天,户部核对,发现清册上差了一个数字,错了一笔账目,就要打回去,重新造册,重新盖章,再走半年回来!”
“一来一回,一年时间过去了!地方政务谁来管?百姓谁来管?农时谁来抓?盗匪谁来剿?”
“等官员把清册改好送回来,第二年的账目又要核了,一辈子都在赶路,不用干别的了!”
老朱的脸色微微一滞,怒火稍稍压下去几分,却依旧嘴硬:
“那是他们的事!咱定下的规矩,就是要一丝不苟!错了就改,改了再送,天经地义!”
“又天经地义?”朱瑞璋有些无语,上前一步,几乎站到了老朱面前,
“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定的规矩,不切实际,脱离民情,就是恶规!
官员们带空白印纸,不是为了造假,不是为了贪腐,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把地方政务做好!”
“我告诉你空印的真正流程:地方官员带着预先盖好官印的空白文书,到户部核对钱粮清册,
必须等户部核对完地方实收的钱粮数目,完全一致,没有分毫差错,才能在空白文书上填写数字!”
“整个过程,户部官员全程盯着,数目对不上,根本不能结项!空白印纸只是省了往返奔波的功夫,根本做不了假,更贪不了一分钱!”
“钱粮数目,地方有底册,户部有备案,三方核对,一丝一毫都差不了!贪腐?怎么贪?你告诉我,怎么贪?”
朱瑞璋的声音越来越大,句句诛心,直指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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