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方舟‘不屑于控制’的供应商。”陆丰明白了，“谁？”
陈默调出一份档案。
档案照片上是一个满面风霜的中年男人，独眼，脸上有数道狰狞的伤疤，但眼神锐利如鹰。档案信息：
【代号:老枪】
【身份:独立军火商，前联邦特种部队上尉】
【活动区域:死亡谷及周边】
【交易记录:曾与十七个幸存者据点有过往来，信誉评级:B+】
【特殊备注:公开表示不与任何‘穿制服的势力’合作，包括方舟】
“老枪……”陆丰回忆着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他。末世第二年，他曾经单枪匹马从尸潮中救出一个三十人的幸存者小队。后来开始做军火生意，但有个原则——只卖给‘为生存而战的人’，不卖给‘为权力而战的人’。”
“正是如此。”陈默说，“方舟曾经试图收编他，被他拒绝了。据说他对方舟的评价是:‘一群躲在太空里的懦夫，不配决定地球的未来。’”
“所以他不会帮方舟封锁我们。”苏瑾分析，“但也不一定会帮我们。我们需要筹码。”
“筹码在这里。”陈默打开一个金属箱。箱子里整齐排列着十把银灰色的手枪——那是异能转化武器的标准版，但做了一些改动。
“我把昆仑数据库中的几个非核心技术，做成了‘样品’。”陈默拿起一把枪，“这把枪的能量转化效率比原版提升了15%，而且增加了可更换的能量模块设计。更重要的是——”
他拆下枪身侧面的一个部件，那是一个复杂的晶片阵列。
“这里面封存着小型能量屏障的技术蓝图，完整度30%，刚好够让人看出价值，又不至于泄露核心技术。我们拿这个去和老枪谈。他要技术，我们要物资。”
陆丰仔细检查了那把枪。工艺精湛，设计巧妙，最重要的是——它展现出的技术水平，确实足够作为交易的筹码。
“怎么联系他？”陆丰问。
“这就是星网的第二个用途。”陈默在控制台上操作，“老枪有自己的通讯频道，虽然频率经常变换，但星网能追踪到量子层面的能量波动。我已经锁定了他最近使用的一个中继站位置——”
地图上，死亡谷深处的一个坐标被高亮标记。
“这里有一个废弃的通讯塔，老枪的人每隔三天会去那里接收信息。下一次联络时间是……明天下午四点。”
陆丰计算着时间。八百公里，即使全速前进，也需要至少十个小时。往返就是二十小时，再加上谈判时间……
“时间很紧。”他说，“而且死亡谷周边肯定有方舟的眼线。”
“所以我们不走地面。”陈默调出另一份蓝图，“走地下。”
那是一份旧时代的地铁线路图。在死亡谷与洛城之间，有一条早已废弃的地下铁路隧道。隧道大部分路段仍然完好，只是被塌方和积水阻断了几处。
“我分析了地质数据，隧道的主要结构是稳固的。”陈默说，“只需要清理三处塌方点，两处积水区，就能打通一条直达死亡谷地下的通道。工程量不大，但需要时间——正常情况下需要一周。”
“但我们没有一周。”苏瑾说。
“所以我准备了这个。”陈默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十二个银白色的圆盘状设备，每个只有手掌大小。
“灵能共振爆破装置。”陈默拿起一个，“原理是利用灵能引发目标物质内部的共振，让其在分子层面崩解，而不是爆炸。不会产生巨响和震动，适合地下作业。每个装置可以清除约五十立方米的障碍物，十二个……足够清理所有阻塞点了。”
陆丰看着那些装置，又看了看星网接收节点，最后看向陈默：
“你做了多少准备？”
“从发现物资被封锁的第一天就开始了。”陈默坦然说，“我知道方舟会来这一手。所以提前破解了星网，设计了改装的武器样品，分析了所有可能的替代供应商和运输路线。陆队，我们没时间被动等待，必须主动破局。”
陆丰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决定：
“行动方案？”
“我带队。”陈默说，“需要五个人：我负责技术和谈判，赵梦负责安全，石岩负责工程，还需要两个精锐队员。苏瑾留在城里，你的能量特征太明显，容易被方舟监测到。”
“方舟在死亡谷有眼线，你们怎么避开？”苏瑾问。
“星网的第三个功能：干扰。”陈默调出一个界面，“通过卫星网络，我可以对特定区域的电磁环境进行精确干扰。在你们进入死亡谷期间，我会让那里的所有监控设备、通讯设备，甚至异能感知能力，出现短暂的‘盲区’。时间不长，每次最多十五分钟，但足够你们完成关键行动。”
陆丰思考着整个计划的风险。主动出击，深入敌后，与不可控的第三方交易……每一步都充满变数。
但正如陈默所说，他们没有时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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