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苏瑾的所有记录。
从他在西伯利亚遗迹被发现，到昆仑遗迹中的印记激活，到农业区战场上的能量异变，再到刚才在指挥中心表现出的“阴影行走”能力……洛城对苏瑾的每一次观察、每一次检测、每一次分析，全部被拷贝。
“混沌灵能……秩序与侵蚀的平衡……”周无涯看着苏瑾的最新能量分析报告，纯黑的眼睛微微收缩，“原来如此。他不是在压制萨麦尔的力量，而是在将其转化为自身进化的养料。这种可能性……比预想的更危险，但也更有价值。”
拷贝完成，传输进度：100%。
周无涯没有删除原始数据——那样会立刻触发警报。他只是植入了一个微小的“后门程序”，让方舟可以在未来某个需要的时候，远程接入决策矩阵，实时监控洛城的动向。
第一阶段，完成。
他看向时间：从他进入决策矩阵到现在，只过去了四分十七秒。
还有时间。
接下来，是第二阶段。
苏婉的生命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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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上三层，生命温室区域。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温室，不如说是一座垂直的生态塔。五十米高的透明穹顶下，是层层叠叠的种植平台，每一层都种植着不同的植物——有些是普通的粮食作物，有些是散发着微光的灵能植物，还有些是形态诡异、不断蠕动的……“实验体”。
苏婉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眉头紧锁。
她刚刚收到了陈默的紧急通讯，知道周无涯潜入了指挥中心，知道补天石一度被夺，也知道苏瑾发生了某种“进化”。但她的任务不是参与战斗，而是守住这里——因为生命温室里不仅有关乎洛城生存的粮食和药品，更有着绝对不能外泄的研究成果。
“苏医生，所有出口已经封锁。”助手小林报告，“安保系统升级到最高级别，外围有二十名守卫，内部有八台自动守卫机甲。如果周无涯真的来这里……”
“他会来的。”苏婉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因为这里的东西，对他同样有价值。”
她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标题是《灵能与侵蚀能量兼容性实验阶段性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苏瑾的血液样本与萨麦尔碎片能量的交互数据，以及在此基础上进行的数十次模拟实验。
结果显示：在特定条件下，普通人类确实可以在不失去理智的前提下，吸收微量的侵蚀能量，从而获得远超常规灵能者的进化潜力。但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三。
剩下的千分之九百九十七，要么死亡，要么变异成没有意识的怪物。
这是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
但苏婉知道，对于周无涯这样的人来说，千分之三的成功率，已经足够诱人。
“所有实验数据，启动物理隔离。”苏婉下令，“切断与中央服务器的连接，启用独立供电系统。如果情况失控……启动自毁协议。”
小林脸色一白：“自毁？那这些年的研究成果……”
“研究成果可以重来，但成果落入错误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苏婉看着她，“你明白吗？”
小林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明白。”
命令开始执行。
但就在她们即将完成数据隔离时，温室的照明系统突然全部熄灭。
不是停电，而是某种能量干扰——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连应急照明都没有启动。
绝对的黑暗降临。
“来了。”苏婉低声说，手中握紧了特制的灵能手术刀——那不是武器，而是她用来进行精密能量手术的工具，但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成为致命的凶器。
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从入口，而是从……种植平台的深处。
一个人影从茂密的灵能植物丛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个发光的便携照明球。光线照亮了他的脸——是周无涯，但他此刻的样子与之前不同，暗影态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那是他刚刚从决策矩阵中下载的、洛城最新的能量伪装技术。
“苏婉医生。”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学术会议，“久仰大名。您在生命能量与灵能医学领域的研究，即使在方舟也是备受推崇的。”
苏婉没有回应，只是将小林护在身后。
“放松，我没有恶意。”周无涯走向控制台，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还未完全关闭的界面，“我只是来……请教一些问题。关于如何安全地将侵蚀能量与人类生命系统融合的问题。”
“那些数据不会给你。”苏婉冷冷地说，“即使你杀了我。”
“我不需要您给。”周无涯笑了，“因为数据，我已经拿到了。”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块微型的全息投影——那正是苏婉刚才在看的实验报告，一字不差，连她做的标注都在。
“不可能……”小林惊呼，“物理隔离已经启动了，中央服务器都访问不到……”
“因为我访问的不是服务器。”周无涯看向苏婉，“我访问的，是您大脑中存储的……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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