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条如同扭曲DNA链的复杂路径。它蜿蜒穿过星际空间,在某些路段几乎要原路折返,在另一些路段则大胆切入高辐射区以缩短距离。
“完整航行时间,”陈默计算出结果,“如果使用我们目前理论上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光速的15%),且所有虫洞捷径都可用的话,大约需要97年。但如果有更先进的推进技术……”
他调出长白山遗迹资料中的一个片段——那是一种推进系统的设计图残片。根据“方舟”提供的注释,该系统理论上可以实现光速的35%巡航速度。
“那样的话,时间缩短到约36年。仍然是一代人的旅程。”
陆丰沉默良久。他注视着那条在星辰间蜿蜒的路径,注视着那颗12.5光年外的潜在家园,注视着地球周围密集的危险标记。
“我们被包围了,是吗?”他终于说,“不是被敌人,而是被……宇宙本身。危险的自然现象,坍塌的虫洞,时空裂缝。即使在末日之前,太阳系也早就不是安全之地。”
“星网数据证实了这一点。”陈默平静地说,“过去五千年里,有至少十一次‘高能事件’记录发生在太阳系内或附近。其中三次足以灭绝地表大部分生命。我们只是侥幸错过了它们,直到这次没躲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星网的存在本身,也证明了一件事——有文明曾经,或者仍然,在这些危险中航行。他们绘制了星图,标记了危险,建立了通讯。他们找到了方法。”
“我们也能找到。”陆丰说,这不是疑问句。
陈默点点头。他将所有数据保存,加密,备份到三个独立的物理隔离服务器中。星图在屏幕上缓缓旋转,无数光点闪烁,如同黑暗海洋中的灯塔——有些已经熄灭,有些依然明亮,有些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
“我会继续完善它。”陈默说,“每周‘深空星网’都会更新,每次更新都可能提供新的信息。‘方舟’那边,周无涯又发来了新的合作邀请——他们愿意分享更多遗迹数据,以换取我们的一些侦察结果。”
“你认为他们察觉到我们在监听星网了吗?”
“几乎可以肯定。但他们也在利用我们。这是一场互相算计的合作。”陈默关闭了主显示屏,“但在找到更好的选择之前,我们都需要对方的信息碎片。”
陆丰准备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陈默已经重新投入工作,正在对比最新接收的星网信号与三天前的差异。他的身影在控制台的光芒中显得有些孤独,但脊背挺直。
“陈默。”陆丰叫了他一声。
陈默转过头。
“谢谢。”陆丰说,“为了所有这些。”
陈默短暂地笑了笑,那笑容在他通常严肃的脸上显得有些不习惯:“总得有人绘制地图,否则我们永远只是在黑暗中摸索。”
陆丰离开了。控制室里又只剩下陈默一人,还有满墙的星图和数据处理进程。他调出地球的实时图像——从轨道观测站传回的,洛城在夜色中闪烁着稳定的光芒。
然后他将视野拉远,地球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是太阳系,然后是猎户座旋臂,最后是整个银河。
在宇宙的尺度上,洛城的光芒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陈默绘制的星图上,他特意将那个点标记得很亮,并用人类文字标注:
**家园 - 仍有人坚守**
星图继续旋转,星辰起落。深空星网的下次信号接收将在71小时34分钟后到来。而在那之前,还有无数数据需要分析,无数谜题需要解开,无数条航线需要计算。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控制台。他的手指再次开始在键盘上舞动,如同钢琴家弹奏宇宙的乐章。每一个敲击都在绘制路径,每一个指令都在探索未知,每一次计算都在为人类——或者至少为那些仍然在战斗的人类——寻找一条可能的前路。
在无尽的黑暗中,即使最微小的光点,也值得为之绘制整张星图。即使最渺茫的希望,也值得为之计算每一条可能抵达的航线。
这是他的工作。他的责任。他的选择。
而他会继续做下去,直到最后一颗星辰熄灭——或者,直到他们找到新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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