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发生的?”阿特拉斯的声音低沉,“我们所有禁忌研究都有最严格的安全程序...”
“程序防不住意志的弱点,”苏瑾说,“萨麦尔的力量寻找的不是宿主,是...共鸣者。那些内心深处渴望绝对控制、恐惧失去权力、愿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最容易成为它的载体。”
他看着雷诺:“你想掌控一切,包括禁忌力量。这种欲望,就是邀请。”
雷诺瘫坐在椅子上,之前的强硬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仪器偶尔的提示音和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陈默首先打破沉默:“侵蚀的后果是什么?会像那些样本一样...转化吗?”
苏瑾沉默片刻,然后说:“转化是最终阶段。在此之前,是渐进的影响:思维固化,同理心丧失,控制欲增强,对‘异己’的敌意加剧...所有被侵蚀者认为是在保护‘诺亚’,实际上是在推动它走向萨麦尔预设的方向。”
阿特拉斯回忆着近期的决策:“所以那些强硬措施,那些拒绝妥协的立场...不只是政治斗争?”
“可能是侵蚀的体现,”苏瑾点头,“萨麦尔不需要直接控制宿主的思想,它只需要放大已有的倾向。让恐惧更恐惧,让偏执更偏执,让控制欲无限膨胀,直到宿主自己摧毁所有合作的可能性。”
这个理论解释了为什么“方舟”内部的主战派如此极端,为什么合作如此艰难。
马库斯这时问关键问题:“能治疗吗?能清除吗?”
苏瑾的表情复杂:“我不知道。我的印记让我能感知,甚至可能...与之对话。但清除?那需要宿主自身的意愿和力量。如果宿主内心深处仍然渴望那种控制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凯瑟琳快速操作设备:“我需要更多的数据。雷诺上校,我需要你的完整医疗记录,最近一年的所有健康报告...”
“等一等,”索恩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异常冷静,“如果苏瑾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制定的很多决策可能已经...被影响了。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她看向阿特拉斯:“指挥官,我建议立即暂停所有涉及禁忌研究的项目,对相关人员进行全面筛查。同时,推迟遗迹探索任务。”
这个提议合理,但陆丰反对:“遗迹的窗口期不等人。而且,如果我们现在退缩,可能被视为‘失败测试’。”
“但带着被侵蚀的人员进入遗迹,风险太大,”索恩坚持,“谁也不知道萨麦尔的力量在遗迹内部会有什么反应。”
争论开始。一边是安全考量,一边是时间压力。
就在双方僵持时,苏瑾再次开口,这次是对雷诺说的:“你想摆脱它吗?”
雷诺抬起头,眼神复杂:“摆脱什么?”
“你体内的东西。那种不断告诉你必须控制一切、恐惧一切、消灭一切不可控因素的声音。”
长时间的沉默。雷诺的喉结滚动,最终,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需要做出选择,”苏瑾走到他面前,“不是政治选择,是存在层面的选择。放弃那种绝对控制的幻想,接受不确定性和合作的可能性。否则,侵蚀只会加深。”
这不是医学建议,是哲学建议。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对于萨麦尔这种存在,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
阿特拉斯最终做出决定:“遗迹探索任务按计划进行,但人员调整:雷诺、索恩和两名受影响者不参加。同时,在‘诺亚’内部启动全面筛查程序,由凯瑟琳博士负责。”
他看向陆丰:“你们团队依然参加。有问题吗?”
陆丰摇头:“没有。但我们需要更严格的防护措施,避免在遗迹内受到进一步侵蚀。”
“同意,”阿特拉斯说,“凯瑟琳,准备最高级别的灵能防护装备。所有进入遗迹的人员必须全套穿戴。”
会议转向具体调整。雷诺四人被暂时隔离观察,他们的职责由其他人接替。凯瑟琳带领团队紧急准备防护装备,同时开始设计筛查程序。
散会后,苏瑾被凯瑟琳单独留下进行详细检测。其他人返回驻地做最后准备。
路上,赵梦忍不住问陆丰:“你觉得苏瑾说的是真的吗?那种力量真的能...感染人的思想?”
“在末日之后,我们已经见识过太多不可能,”陆丰回答,“如果诡异族——萨麦尔,随便叫什么——真的达到了某种意识层面的科技,那么影响思想可能比影响物质更容易。”
陈默思考着:“这解释了为什么‘方舟’在技术上如此先进,但在社会结构和决策上却如此...僵化。也许不是他们选择了那条路,而是被引导着选择了那条路。”
“而苏瑾,”石岩补充,“可能就是平衡点。他的印记让他能感知侵蚀,甚至可能对抗它。”
回到驻地后,他们收到了一份新的资料——凯瑟琳发来的初步研究报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之我是丧尸我怕谁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生之我是丧尸我怕谁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