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金倒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鲜红的血液从他胸口的贯穿孔洞中汩汩流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夜空，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一口血沫。
“亚斯金！”杰拉德大吼一声，想要冲过去。
“别动。”时雨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他依然站在利捷巴罗身后，手还抓着对方持枪的手臂。利捷巴罗的“万物贯通”状态还在持续，但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从刚才的恼羞成怒，变成了现在的难以置信。
“你……你利用我……”利捷巴罗的声音在颤抖。
“对啊。”时雨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废话那么多？等你睁眼，等你开能力，等你把枪口对准最不该对准的方向。”
利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左眼还睁着，那个X形的印记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的身体依然处于“被贯穿”的无敌状态，但此刻这个状态反而成了最大的讽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造成的后果，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亚斯金吗？”时雨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因为他最麻烦。他的‘致死量’需要时间计算，但一旦计算完成，我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他毒的。所以我必须在计算完成之前，先让他出局。”
利捷巴罗没有说话。
时雨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你最傲慢，你最受不了被轻视，最受不了被看不起。所以只要我戳中你的痛处，你就会情绪失控，就会睁眼，就会做蠢事。”
他松开利捷巴罗的手臂，后退一步。
“现在，你的‘万物贯通’还能维持多久？三秒？五秒？等你退出这个状态，咱们再慢慢玩。”
利捷巴罗的身体在颤抖，他是谁？他是神赦亲卫队队长，是陛下最早赐予圣文字的灭却师，是“最接近神的男人”。他活了上千年，经历过无数场战斗，杀死过无数个对手，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戏弄过。
“你……”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竟敢……”
他的左眼开始充血，那个X形的印记变得扭曲。
“你竟敢这样对我！！！”
轰！
狂暴的灵压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他的身体开始发光，背后浮现出巨大的灵子翅膀，头顶出现金色的光环。
完圣体·神之制裁！
时雨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开大了？心态崩了？”
利捷巴罗转过身，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了，原本冰冷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疯狂的火焰，X形的印记变成了五芒星，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神的使者，是不会再大意第二次的！”
他的声音变得高亢而尖锐，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让我在同伴面前丢脸，你让我亲手打伤亚斯金，你让我，让最接近神的男人像个小丑一样被玩弄！”
利捷巴罗抬起手，那把巨大的狙击枪再次出现，但这次枪身上缠绕着金色的光芒，枪口对准时雨。
“我要把你贯穿！把你撕碎！把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一种人。”
时雨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利捷巴罗的枪口抖了一下：“什么？”
“像那种在游戏里被小学生秀了一脸、然后开麦骂街的高端玩家。平时装得高冷优雅，一破防就原形毕露。”
利捷巴罗彻底破防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去死！”
他扣动扳机。
这一次不是一道贯穿力，而是无数道。那些金色的光线从枪口喷涌而出，如同暴雨般覆盖了整个战场。每一道光线都是“万物贯通”的概念攻击，每一道都能轻易贯穿一座小山。
时雨的瞳孔骤缩。
“迟滞之域！”
时间领域全力展开，那些光线的速度骤降。但太多了，太密了，他的时间能力可以延缓，却无法完全躲开。
他瞬步闪避，在光线的缝隙中穿梭。一道光线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了一道血痕。又一道光线贯穿了他的左肩，猩红的血液飞溅。
“妈的……”
时雨咬牙，继续闪避。但他的灵压只有四成多，维持迟滞之域已经是极限，更别说加上瞬步。
利捷巴罗的攻击越来越疯狂，那些光线毫无章法地扫射，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打中队友。杰拉德和佩尼达早就退到了战场边缘，用静血装硬扛着余波。
“死！死！死！”利捷一边开枪一边咆哮，“你不是能躲吗？躲啊！我看你能躲多久！”
时雨一个翻滚，躲过三道光线，单膝跪地喘气。
他的左肩在流血，右腿也被一道光线擦伤，死霸装破了好几个洞，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在笑。
“利捷·巴罗。”时雨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光芒中的男人，“你知道你现在的破绽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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