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小林时雨终于能下地走路了，他扶着墙，颤颤巍巍地在病房里走了两圈，感受着双腿重新属于自己的感觉，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终于……终于能动了……”
花音在旁边鼓掌：“爸爸好厉害！走了十步！”
时雨瞪她：“十步怎么了？十步也是进步！”
卯之花端着药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恢复得不错。再养几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时雨眼睛一亮：“真的？”
“嗯。”卯之花把药碗递给他，“先把药喝了。”
时雨接过碗，看着里面黑乎乎的药汁，脸都皱成了苦瓜。
“又是这个……”
“良药苦口。”卯之花淡淡地说，“喝了。”
时雨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那味道，苦得他差点原地升天。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涅茧利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一种“我来收债”的表情。
“哟！能走了？那正好，跟我走一趟。”
时雨心里咯噔一下：“去哪？”
“技术开发局。”涅茧利推门进来，“研究需要，你得配合。”
“配合什么？”
“抽血，检查，测试，实验。”涅茧利掰着手指数，“大概就这些。”
时雨的脸绿了，他看向卯之花，眼神中充满求救的信号。
卯之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涅茧利。
“他刚能下地。”
“我知道。”涅茧利说，“但时间不等人。两个月只剩七个星期了，再不抓紧，他就真完了。”
卯之花沉默了一秒，然后转向时雨。
“去吧。”
时雨：“……”
老婆！你怎么能这样！！！
涅茧利走过来，一把扶住时雨的胳膊。
“走吧走吧，别磨蹭。我已经让人在局里给你准备好了VIP病房！啊不对，是VIP实验室。”
时雨被半拖半架地带出了病房，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卯之花。
卯之花冲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一路走好”。
技术开发局特殊研究区，时雨被安置在一个四面都是仪器的房间里，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床，床边各种管线密密麻麻，像是某种酷刑装置。
“躺下。”涅茧利指了指床。
时雨看着这些设备脸都绿了，但还是乖乖的躺下了，他是实在没办法了，想活命就得照做啊！
涅茧利开始往他身上贴各种感应器。胸口、手臂、额头、甚至脚底，贴得密密麻麻。
“这些是监测你灵压波动的。”涅茧利一边贴一边解释，“这边是检测灵子结构的，这边是记录神经反应的，这边是……”
时雨听得头大：“你就直接说，今天要抽多少血吧。”
涅茧利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多，就五管。”
五管！
时雨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上次说一管就够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涅茧利从仪器箱里拿出五根巨大的针管，一字排开，“科学研究嘛，样本越多越好。”
时雨看着那五根针管，每一根都比上次那根小不了多少，五管加起来，得有两升血！
“你这是要我的命！”
“怎么会？”涅茧利一脸无辜，“正常成年人有四五升血，抽两升也就一半左右。死不了，最多晕几天。”
时雨：“你是认真的吗？”
涅茧利没有回答，只是拿着针管走了过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时雨来说是地狱。
五管血，抽得他整个人都虚脱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都没有血色。
涅茧利在旁边美滋滋地整理样本，嘴里还哼着小曲。
“行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你先休息，明天咱们继续。”
时雨有气无力地说：“明天还抽？”
“当然。”涅茧利理所当然地说，“研究需要连续性数据。每天抽一点，才能观察毒素的变化规律。”
时雨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发誓等他好了一定要把今天受的罪，十倍还给涅茧利。
让他也尝尝被抽血的滋味。
不！让他尝尝被抽水的滋味！抽干他！
接下来的日子，时雨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每天早晨，涅茧利准时出现在他床边，手里拿着针管，每天中午，各种仪器轮番上阵，检测他体内的灵压变化，每天晚上，涅茧利拿着数据本，问他一堆问题“今天感觉怎么样”“灵压能提起来吗”“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第一周下来时雨瘦了五斤，第两周下来，时雨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行走的血库，第三周下来，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涅茧利！你到底还要抽多少血！”
涅茧利正在整理数据，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
“快了快了，等我把毒素的分子结构分析出来，就不用抽了。”
“那你分析出来了吗？”
“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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