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蓝染不是傻子，不会轻易把到嘴的东西吐出来。
时雨琢磨了很久，决定直接找蓝染谈，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反正他跟蓝染的关系早就撕破脸了，再撕一次也无所谓。
那天他穿了一身便服，独自去了五番队。蓝染正在队长办公室里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
“稀客啊！时雨君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四番队有什么业务要对接？”
时雨没有坐下，站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我想要乱菊的灵魂碎片。开个价吧。”
蓝染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深了几分。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时雨，看着外面的樱花树。
风吹过来，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有几片飘进了窗户，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时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银让你来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时雨没有否认：“他找了我，我答应了。”
蓝染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银那家伙，倒是找了个好帮手。他自己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都不敢开口，现在倒是会找人了。”
他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暗红色的晶体，像凝固的血，散发着微弱的灵压波动。那股灵压很特别，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那是属于松本乱菊的，被蓝染生生从她体内剥离出来的东西。
“这就是乱菊的碎片。”蓝染把盒子推到时雨面前，“你找到替代品，它就是你的。我需要的是含有灵王碎片的灵魂，质量越高越好，数量不限。”
时雨看着那块晶体，灵王碎片。这东西不好找，但也不是找不到。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目标，现世那帮完现术者。那群人身上多少都带着点灵王碎片的残余，不然也不可能觉醒那种乱七八糟的能力。他跟那帮人没什么交情，以后也不会有。
“成交。”时雨说。
蓝染挑眉：“你不怕我骗你？万一你找到东西回来，我不认账呢？”
时雨看了他一眼，把盒子盖上揣进怀里：“你不会。骗我对你没好处。你需要灵王碎片，我需要乱菊的碎片。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蓝染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诚了一点点：“时雨君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整个尸魂界，敢这么跟我做交易的，你是第一个。”
从五番队出来，时雨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回去的路上他顺便去三番队找了一趟吉良，让他转告市丸银，东西的事有眉目了，让他安心等着，别自己乱来。
吉良看到老师深夜来访有点意外，但听完之后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说“知道了”。时雨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沉稳、可靠、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拍拍吉良的肩膀，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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