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露琪亚渐渐习惯了在黑崎家的生活。
每天早上她比所有人都早起,帮忙做早饭,然后送游子和夏梨上学。白天在家看书,真咲给她找了几本小说,她看得津津有味。下午有时候去浦原商店打打零工,有时候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和一护一起出去处理虚,回来之后在厨房泡两杯茶,坐在客厅里看综艺节目。
一护也习惯了她的存在,刚开始他还觉得别扭,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吃饭的时候对面坐着个绷着脸的小个子,怎么看怎么不自在,但过了大概一周,他就习惯了。
习惯了早上被她的脚步声吵醒,习惯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习惯了厨房里多了一双筷子,习惯了冰箱里多了她爱吃的布丁。
“你什么时候买的布丁?”一护有一次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多了一排草莓布丁。
“你妈买的。”露琪亚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
“我妈从来不买布丁。”
“那你妈现在买了。”
一护看了看布丁,又看了看露琪亚,从里面拿了一个扔给她:“吃吧。”
露琪亚接住布丁,愣了一下。然后她打开盖子,用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谢谢。”
一护“嗯”了一声,自己也拿了一个,坐到她旁边,打开电视。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布丁看着综艺节目,谁也没说话,但气氛一点都不尴尬。
真咲从厨房门口经过,看到这一幕,笑了。
“妈,你笑什么?”一护抬头。
“没什么。”真咲摆摆手,走了。
一护莫名其妙地挠挠头,继续看电视。
露琪亚吃完布丁,把盒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开口:“今天晚上有一只虚,灵压比之前的强。你一个人处理不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灵压还没恢复呢,去干嘛?”一护皱眉。
“指导你。”露琪亚说,“你的战斗方式太粗糙了,每次都靠蛮力,遇到厉害的虚,你会吃亏的。”
一护不服气:“我砍了这么多年的虚,什么时候吃过亏?”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厉害的。”露琪亚看了他一眼,“空座町的虚大多都是杂鱼,真正的强敌都在虚圈。你这种打法,遇到基力安级别的大虚,三秒都撑不过去。”
一护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露琪亚说得对。他确实没遇到过真正的强敌,每次都是靠速度和力量硬砍,如果有一天遇到砍不动的虚,他该怎么办?
“行吧,”他点点头,“你跟我去。但你站在后面,别出手。你现在的状态,受伤了麻烦。”
露琪亚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你是在关心我?”
一护的脸红了:“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受伤了,我妈骂我!”
“哦。”露琪亚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视。
这天晚上,两人在商业区遇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虚,灵压也更厚重。一护按照露琪亚的指导,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先观察它的攻击模式,找到破绽再出手,虽然最后还是靠蛮力解决的,但比之前多花了点心思。
“有进步。”露琪亚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但还不够。”
“我知道。”一护喘着气,把浅打扛在肩上,“下次我会更注意。”
两人沿着河边往回走。月亮很圆,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还有河水的腥味。
“露琪亚。”
“嗯?”
“你说真正的强敌是什么样的?”
露琪亚想了想:“我也没见过。但听白哉大哥说过,虚圈有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实力比队长级死神还强,那种级别的虚,你连它的灵压都承受不住。”
一护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怕吗?”
露琪亚摇头:“不怕,怕也没用。”
一护笑了:“也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投在河面上,像两个并肩行走的旅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真咲和一心都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是一护出门前留的。露琪亚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饿了吗?”
“有点。”一护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肩膀。
露琪亚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饭团,放进微波炉加热,又倒了两杯茶。她把饭团和茶端到客厅,递给一护一个。
“谢谢。”一护接过来咬了一口,是梅子味的,酸酸甜甜。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饭团,看着重播的综艺节目。电视里的主持人笑得很大声,但谁都没笑。吃完之后,一护把垃圾收拾了,露琪亚把杯子洗了。
“晚安。”
“晚安。”
关上门之后,露琪亚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一护上床的动静。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只剩下窗外的虫鸣声。
露琪亚走到窗边,看着天空的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不是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和。
她想起一护刚才说的话,“你是在关心我?”她当时没有回答,但心里其实有答案。是的,她在关心他。不是因为他是什么重要的棋子,也不是因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战友,而是因为……他就是他。
那个莽撞的、冲动的、嘴硬的、但每次都会在她前面挡着的人。
露琪亚叹了口气,拉上窗帘,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护轻微的鼾声。
这家伙,睡得真快。
躺在床上的露琪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几天下来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的灵压一直没有恢复,这很不对劲,按理说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也该恢复了,现在却只有一丁点少得可怜的灵力,她准备明天去浦原商店好好问问原因。
浦原喜助见多识广,或许他知晓其中的古怪,虽然她挺讨厌那个木屐帽子的,但眼下唯一能帮她的人也只有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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