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龙推了推眼镜，表情冷静得像在做数学题。“茶渡，你左我右。”
“好。”
两个人同时动了。雨龙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光，银岭弧雀在他手里连续发射，灵子构成的箭矢像暴雨一样射向葛力姆乔。茶渡的速度不快，但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地面在他脚下裂开，白沙向两边飞溅，他的右臂泛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他的完现术，巨人的右臂。
葛力姆乔没有躲。他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任由雨龙的箭矢射在身上。箭矢撞上他的灵压护罩，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雨点打在铁皮上，然后化为灵子消散。
“就这？”葛力姆乔打了个哈欠，“灭却师的箭，就这点威力？”
雨龙的脸色变了。他的箭矢虽然不是全力，但也绝对不弱，普通的大虚挨上一箭至少得躺半天。葛力姆乔居然站着不动就接住了，这防御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茶渡冲到了葛力姆乔面前，右臂猛地挥出，一拳砸向他的胸口。这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气浪，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葛力姆乔伸手，单手接住了茶渡的拳头。
茶渡的瞳孔骤缩。
葛力姆乔的手掌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钳住了茶渡的拳头。他的手臂纹丝不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危险。“力量不错，但速度太慢了。”
他手腕一转，茶渡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白沙像水一样涌进坑里，把茶渡埋了半截。
雨龙没有停手，银岭弧雀的射速提到了极限，箭矢的数量翻了一倍。葛力姆乔终于动了，他的速度快得雨龙根本看不清，只看到一道蓝色的残影在箭雨中穿梭，所有的箭矢都射空了，没有一支命中。
然后葛力姆乔出现在了他面前。
雨龙的瞳孔骤缩，他想后退，但来不及了。葛力姆乔一拳打在他胸口，雨龙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几十米外的沙丘上，沙丘塌了一半，把他埋了进去。
葛力姆乔吹了吹拳头，转头看着时雨。“这就是你的‘够了’？也太不够了吧。”
时雨看着被埋进沙里的雨龙和茶渡，沉默了片刻。
“雨龙，茶渡，还能打吗？”
雨龙从沙堆里爬出来，咳嗽了两声，吐掉嘴里的沙子，眼镜歪了，镜片上全是沙，但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依旧冷静。“能打。”
茶渡从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右臂上的暗红色光芒比之前更亮了。“能打。”
两个人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用了全力。雨龙的箭矢不再是散乱的散射，而是凝聚成了一道道细长的光柱，每一箭都带着穿透性的灵压。茶渡的拳头不再是简单的直拳，而是配合着步法，左拳右拳交替出击，每一拳都带着完现术的全力加持。
两个人配合默契，雨龙远程压制，茶渡近身输出，一远一近，一快一重，把葛力姆乔逼退了好几步，但也就这样了。
葛力姆乔突然暴起，灵压像火山一样喷发，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沙漠。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雨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拳打飞。茶渡冲上来补位，被他一脚踢飞。
两个人再次砸进了沙里，这次埋得更深了。
葛力姆乔站在战场中央，灵压缓缓回落，呼吸有些急促，但没有受伤。他的衣服上破了好几个洞，那是雨龙的箭矢留下的，但没有一个洞是对穿了的，箭矢只射穿了他的衣服，没有伤到他的皮肤。
“还打吗？”
雨龙从沙堆里爬出来，这次他爬得很慢，因为胸口疼得厉害。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有一个青紫色的拳印，肋骨至少裂了两根。茶渡从坑里站起来，右臂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肌肉已经达到了极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打了。”
葛力姆乔笑了。“识相。”
他转身走回队列，站在东仙要身后，双臂抱胸，表情写满了“老子赢了你们这些菜鸡”的得意。
时雨看着雨龙和茶渡，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两个白色的小瓶子，丢给他们。
“涂上，别感染了。”
雨龙接住瓶子，沉默了片刻。“老师，我们输了。”
“输了就输了，又不是没输过。回去加练，下次赢回来。”
雨龙点了点头，把药膏涂在伤口上。
葛力姆乔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笑容。“小林时雨，你的学生，也不怎么样嘛。”
时雨看了他一眼。“他们确实不怎么样，但他们年轻。你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虚圈吃沙子呢。”
葛力姆乔的笑容僵住了。
东仙要抬手，阻止了葛力姆乔继续说下去。“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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