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局？”
牙密的声音从队列最后面炸开，像一颗被踩了尾巴的地雷，“诺伊特拉你他妈的是不是放水了？你跟一个副队长级别的红毛打成平局？你还好意思活着？”
诺伊特拉的眼睛眯了起来，右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牙密，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放水了！”牙密从队列里走出来，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踩得沙地微微颤抖，他的斩魄刀背在身后，刀身宽大得像一块门板，在月光下泛着沉重的光泽，“一个副队长你都打不过，还第五刃？我要是你，我直接找块豆腐撞死。”
诺伊特拉的手按在了镰刀刀柄上，但东仙要抬手阻止了他。“够了，牙密，回去。”
牙密没有回去。他站在战场中央，巨大的身躯挡住了月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阴影。他的目光越过恋次，落在时雨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小林时雨？蓝染大人提过你，说你是尸魂界最难缠的家伙之一。但我看也就那样嘛，瘦得跟猴似的，我一拳能把你捶成饼。”
时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检查着雨龙和茶渡的伤势，仿佛牙密的存在比沙漠里的一粒沙还要微不足道。
恋次倒是挺有脾气，蛇尾丸横在身前，“喂，大块头，你的对手是我。刚才没打够是不是？”
“你？”牙密低头看着恋次，笑了，笑容里满是不屑，“你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恋次的灵压开始攀升，但时雨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刀，回去。”
“老师？”
“回去。”时雨的声音不大，但恋次听出了那平静下的寒意。他乖乖收了刀，退回到队伍里，嘴里还嘟囔着“这大块头一看就不经打”，被露琪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牙密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开心了。“怎么？怕了？让老的出来顶包？也行，打老的总比打小的有意思。”他举起巨大的拳头，灵压在拳头上凝聚，蓝色的光芒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小林时雨，接我一拳！”
他没有给时雨任何准备的时间，拳头直接砸了下来。这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气浪，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拳风将地面的白沙吹得四处飞散，形成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凹陷。
这一拳要是砸在人身上，骨头都得碎成渣。
时雨甚至没有移动脚步，牙密的拳头砸下来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个侧身，牙密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砸进了沙地里。
“轰！”
沙地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白沙像水一样向四周飞溅，落在一护、恋次等人身上，糊了他们一脸。恋次吐掉嘴里的沙子，抹了一把脸，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坑——直径至少二十米，深度超过五米，坑底是裸露的岩层，岩层上满是裂纹。
“打完了？”时雨的声音从坑边传来，平静得像在问“你吃了吗”。
牙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时雨能躲开，而且躲得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就像在躲一个三岁小孩的拳头。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变得愤怒，变得像一头被挑衅的公牛。“躲得挺快！那这一拳呢？”
他挥出了第二拳，这次不是从上往下砸，而是从侧面横扫，目标是时雨的胸口。这一拳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拳风呼啸，空气爆裂，连远处的恋次都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时雨这次连侧身都懒得侧了。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牙密的拳头。
“啪。”
像一个成年人接住了一个小朋友扔过来的皮球，牙密的拳头在时雨掌心停住了，纹丝不动，像被焊死了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葛力姆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诺伊特拉的脸色白了一度，其他几个十刃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东仙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手按在清虫的刀柄上，指节发白。
一护张大了嘴巴，恋次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花音的棒棒糖从嘴里掉了出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牙密的体重至少有一吨，那一拳的力量至少有好几吨，配上他归刃后的灵压增幅，就算是队长级的死神硬接这一拳也得退好几步。时雨不仅没退，连手都没抖一下，甚至还有空打了个哈欠。
“你……”牙密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想抽回拳头，但抽不动。时雨的手指像五根钢钉，死死地钳住了他的拳头，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偷袭就算了，还偷袭两次。”时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无所谓的淡定，而是一种冷漠的、审视的、像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所以不会生气？”
牙密的瞳孔骤缩。他感觉到了恐惧，那种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他活了那么多年，杀过无数虚和死神，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但这一刻他怕了，怕得想转身就跑，但他的腿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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