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破面没有被吓住。它们太多了，多到死亡对它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死一个，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死一百个，还有九千九百个。
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前赴后继，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战斗机器。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混着沙子的味道，闻起来令人作呕。
时雨的刀越来越快，金光的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任何进入网的破面都被瞬间斩碎，化作灵子消散。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破面的要害，脖子、心脏、面具的裂缝，一刀一个，从不落空。
但破面的数量太多了。
杀了一个，又来十个；杀了十个，又来一百个。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次又一次，永不停歇。
时雨的呼吸开始急促，虽然他的实力远在这些炮灰之上，但数量多到一定程度，量变会引起质变，一万个破面同时攻击，就算是他也吃不消，毕竟他又不是永动机。
“得换个打法。”
时雨身后的金色轮盘虚影开始凝实，从半透明变成了几乎实质化的金色轮盘，上面的刻痕清晰可见，密密麻麻，像记载着万物的编年史。
“卍解·万象编年史。”
巨大的金色轮盘在时雨身后展开，轮盘上的刻痕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记载万物的编年史在自动翻阅。
沙漏里的细沙开始流动，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沙漠，将夜空染成了金色，连那轮虚假的月亮都被比了下去。
破面们的脚步停了，它们感觉到了那股灵压，那股让它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灵压。
那是时间的重量，是历史的厚重，是无数个瞬间叠加在一起形成的压迫感，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牛头破面的脸色变了，面具下的脸白得像纸。“这是什么灵压……”
时雨举起千古刹那，刀身上的金光和身后轮盘的光芒融为一体。他看着面前那片黑压压的破面大军，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万象编年史·时间加速·领域展开。”
金色的光芒从轮盘上爆发，向四周扩散，在沙漠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领域。
领域内的光线变得扭曲，空气变得粘稠，时间流速被改变了。
时雨加速了自己的时间，但光是这个领域的压力，就已经让那些低级破面喘不过气来了，有几个灵压特别弱的直接趴在了地上，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
时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身影在领域中闪烁，金色的刀光像流星一样划破夜空，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破面的倒下。
速度快到破面们根本看不清，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穿梭，所过之处，破面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十、百、千……
时雨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也不在乎杀了多少个，他只知道，杀得越多，后面的破面就越怕。
杀到它们怕了，杀到它们不敢上了，杀到它们转身就跑，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刀光在夜空中飞舞，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了整片沙漠，照亮了那些破面们惊恐的脸。
它们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之前的凶狠和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它们终于怕了。
如果你连对手的影子都看不到，就被杀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毫无价值，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牛头破面的手在发抖，整条手臂都在抖。他想逃，但他的腿不听使唤，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看着那道金光在黑暗中穿梭，看着自己的部下成片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排一排地倒下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东仙大人说的没错，这个男人，真的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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