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角落里的东仙要明显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自己堂堂九番队队长（前）、蓝染大人的左膀右臂、虚圈后勤总管，有朝一日的工作内容是去拿印泥。
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只是背影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丝的……悲壮。
等东仙去拿墨的间隙，时雨翻开本子开始念第一条。
“第一条，在友哈巴赫被消灭之前，你不得对尸魂界的任何人出手，包括队长、副队长、席官、普通队员，以及现世的代理死神和他们的家属。
这条没得商量，你答应我们就继续谈，不答应我现在就走。
虚圈的沙漠虽然大，但我来回跑也挺累的，昨天刚走了一趟，今天又来一趟，我的皮鞋底都快磨平了。”
蓝染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时雨君，你这条范围太广了。‘尸魂界的任何人’，如果那个人主动攻击我呢？比如更木剑八，他要是跑到虚圈来砍我，我也不能还手？
你了解那个人的，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上次他来虚圈，连破面都懒得打，直奔虚夜宫说要找‘最强的’，最后还是我用镜花水月把他骗回去的。”
“主动攻击你的，你可以自卫，但不能杀人。”
时雨早有准备，语气流畅得像在背课文，“打到失去战斗力即可。你要是把人杀了，我们的合作就终止。
而且更木那个人，你就算把他打趴下了，他也会笑着爬起来说‘再来’，你根本不需要杀他，杀了他你反而少了一个娱乐项目。”
蓝染想了想，点了头。“可以。但有一个例外——如果那个人威胁到我的生命，我会全力以赴。你不会要求我在生死关头还手下留情吧？那样的话，这条就不是合作条款，而是自杀条款了。”
“行，例外条款加进去。”
时雨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得像医生开的处方，“但‘威胁到你的生命’这个前提必须由第三方判定，不能你自己说了算。
这样吧，判定的标准是，对方是否具备杀死你的实际能力。如果对方连你的灵压都扛不住，那就不算‘威胁’，这个标准公平吧？”
“公平。”蓝染又点了头。
时雨继续念，“第二条，你不得对小林花音、卯之花烈、以及现世空座町的所有与死神有关联的人类出手。
这些人你碰都不能碰，黑崎一心的诊所、井上织姬的家、茶渡泰虎的学校、石田雨龙的缝纫店，搞错了，他家是开医院的，反正这些地方你的人都不得靠近。”
蓝染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对空座町的保护范围是不是太广了？”
“比喻，这是比喻。”
时雨面不改色，“总之空座町是我罩的，你的人不准进去搞事。上次你派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去抓织姬，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虽然织姬最后救回来了，但一护被打得半死，花音也被吓得不轻，这事儿你得补偿。”
“怎么补偿？”蓝染饶有兴趣地问。
“请我再吃顿火锅吃饭。”时雨说得理所当然，“虚夜宫的和牛挺不错的。”
蓝染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计算请客成本。“好，下次你来，我让厨房多备点。”
站在角落里的葛力姆乔脸都绿了，他上个月从现世带回来的那批和牛，自己都没舍得吃几片，现在全被蓝染大人拿来做人情了。
时雨继续念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每一条都写得密密麻麻，字迹越来越潦草，但逻辑越来越严密。
从“合作期间双方不得互相偷袭”到“情报共享的具体范围”。
从“战后蓝染必须撤出虚圈外围的监测哨”到“崩玉觉醒后优先用于对付友哈巴赫而非尸魂界”，事无巨细。
就连“东仙要负责的厨房每天要供应多少份饭”这种细节都写进去了。
蓝染听着听着，表情从“从容”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你这家伙是不是当过律师”。
谈判进行到一半，东仙要就拿着印泥回来了，而且一看这就是从现世进口的高档货，大概又是葛力姆乔顺路带回来的。
时雨看了一眼，心想蓝染这个人确实讲究，连印泥都要用现世进口的。
“蓝染，我问你个事儿。”时雨放下笔。“你说。”
“你这虚夜宫的装修、家具、茶具，都是哪来的钱？你不会在尸魂界的时候就开始攒小金库了吧？我记得五番队队长的工资虽然不低，但也经不起这么花啊。”
蓝染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时雨君，你觉得一个能制造崩玉的人，会缺钱吗？
技术就是生产力，崩玉的研究过程中产生了大量副产品，有些卖给了浦原喜助，有些通过黑市流入了现世。我这几百年，赚的钱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所以你是有钱不还？”时雨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不是还不还的问题，是投不投资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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