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磊头也没抬，随口应道，目光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办公桌前。
彭磊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彭磊看着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开口问道：
“请问你是？”
姑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彭磊一番。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好奇。
打量完，她也不征求彭磊的意见，径直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彭磊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这姑娘是谁？
怎么这么自来熟？
周洁怎么没提前通报一声？
他正准备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周洁问清楚，对面的姑娘率先开了口，
“我是秦晓晓，秦雯是我的母亲！”
“哦！”
彭磊恍然大悟，心里嘀咕道，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秦雯的女儿！
眉眼间确实和秦雯有几分相似。
他脸上露出的笑容，语气也温和了几分：
“你好，晓晓！喝点什么？茶还是果汁？”
秦晓晓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谢谢，不用了。”
“我这次放假过来，就是想和你谈谈。”
听着她的话，彭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现在已经是五一假期了，难怪秦晓晓会出现在这里。
之前秦雯跟他提过，自己有个女儿在京城读大学。
只是没细说在哪所学校，秦晓晓也从来没来过诊所，彭磊自然没特意追问过。
“哦！”
彭磊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后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想谈什么？”
秦晓晓也不绕圈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彭磊，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和我妈，是那种关系吧？”
“噗！”
彭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连忙放下水杯，咳嗽了两声，心里暗自腹诽：
这丫头也太直白了吧！
一点缓冲都不给！
虽说她爸爸常年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但名义上终究还是秦雯的丈夫。
自己和秦雯之间的事，说起来确实有些不地道。
如今被人家女儿这么直接地戳破，彭磊脸上也难得地泛起了一丝尴尬。
他定了定神，试图掩饰过去：
“哦！我和你妈妈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别瞎想。”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倒是无所谓，传出去对你母亲影响不好！”
秦晓晓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是吗？”
“可是我妈妈跟我说的，不是这样啊？”
彭磊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她，试探着问道：
“那你妈妈是怎么说的？”
“你猜？”
秦晓晓看着彭磊略显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故意吊他的胃口。
彭磊看着她摆明了想看自己笑话的模样，也来了兴致，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那你猜我猜不猜？”
秦晓晓被他逗得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她也不再继续打趣，神色认真了几分：
“好了，不逗你了。”
“我妈妈已经跟我坦白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对我来说，这都没什么。”
“你妈妈愿意告诉你，是她对你的尊重。”
彭磊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虽然这件事确实不怎么光彩，但她还是选择告诉你，这份心意很难得。”
“另外，我必须跟你说明一点，当初是我主动的，是我强迫你妈妈的。”
“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不要因此记恨她！”
他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想让秦雯在女儿面前难堪。
秦晓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随即轻笑道：
“我现在算是明白，我妈为什么会喜欢你了，还在我面前替你说了那么多好话。”
她见彭磊想开口解释，抬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
“我说过了，你和她的事，我真的不在乎。”
“我小时候和我父亲就不怎么亲近，他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这应该不是你赞同我和你妈妈在一起的理由吧？”
彭磊好奇地问道，
“就算他和你的关系不亲近，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现在还躺在床上……”
秦晓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一丝淡漠，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理由很简单啊，因为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小三身上，把所有的关心和宠爱都给了小三和她的孩子。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那个他疼上天的孩子，最后还被查出来不是他亲生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直到他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我才能经常见到他。”
“以前，他一年到头都未必会回家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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