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砚知堂的雕花窗,在柜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枚刚从牵挂树上摘下的木质八音盒,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檀木托盘里。
海浪纹路在金光下若隐若现,“2024.10.5”的刻字清晰醒目,像是陈叔亲手写下的时光密语。
苏砚指尖轻轻抚过八音盒的边缘,体内的适配体能量还残留着方才触碰时的温热,那股温和的执念像一缕春风,拂去了她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林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八音盒的日期上,喉结动了动,率先打破沉默:
“周末是周六,我那天没修车铺的活,全程陪你去灯塔。”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沉稳,耳根却微微泛红。
这段日子,从工厂危机到封印首领,他看着苏砚从紧绷到松弛,从背负过往到执掌初心,眼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苏砚抬眸看他,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好,先去见陈叔,再把娃娃放回去,看完灯塔我们去吃海鲜。”
“还有电影。”
林野补充道,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还没递出去的电影票,展平放在柜台上,票根上的日期正是周日,“看完灯塔顺路,不耽误。”
阿夏正蹲在修复台旁整理工具,闻言直起腰,捂着嘴偷偷笑,手里的镊子晃了晃,差点掉在桌上。
母亲端着两杯花茶从内间走出来,将杯子放在两人面前,目光扫过票根,眼底满是欣慰:
“年轻真好,当年我和老周满脑子都是影缝的纷争,连好好吃顿饭、看场电影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好了,一切尘埃落定,你们能好好享受生活,比什么都强。”
老周背着个帆布包从外面进来,包鼓鼓囊囊的,装着他整理好的行李。
他走到柜台前,将一包用密封袋装着的淡绿色液体放在桌上,正是从海岛净化池带回来的净化液:
“这东西我收好了,以防万一。灯塔那边毕竟是影缝的起源地,虽然首领的具象体被封印了,但难保没有残留的能量碎片,带上总没错。”
苏砚拿起反制药剂和能量抑制盒,一一放进随身的布包:
“我也带上这个,双重保险。陈叔是影缝初创成员,他在灯塔住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更多关于影缝的事,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年外婆留下的线索。”
“我去收拾行李,”阿夏举起手,晃了晃手里的执念感应坠,坠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粉光。
“我把日志、修复工具都带上,还要拍很多照片,把影缝的初心都记录下来,以后不管是来委托的人,还是海外的朋友,都能看到我们的故事。”
众人正忙着收拾东西,林默骑着三轮车停在砚知堂门口,车把上挂着个帆布袋子,车斗里放着那台贴着“兄弟”二字的旧收音机。
他跳下车,拍了拍车上的灰尘:“我把修车铺的门关上了,这几天没什么生意,正好陪你们去灯塔。
这收音机我带上,林氏兄弟的执念能量纯粹,万一在灯塔遇到需要用执念引导的情况,它能派上用场。”
林野走过去,帮着把三轮车停在院门口,拍了拍车斗:
F“哥,辛苦你了,等从灯塔回来,我请你吃海鲜。”
“客气什么,”林默笑了笑,目光落在柜台上的木质八音盒,“陈叔当年帮我们兄弟俩修过第一次被摔坏的小飞机,这次去,正好好好谢谢他。”
午后的时光在忙碌中飞逝,转眼便到了傍晚。
苏砚站在柜台前,将木质八音盒和金属八音盒并排放在一起,两个八音盒同时亮起微弱的光,像是在呼应彼此的存在。
她看着八音盒底部的日期,心里笃定:
“陈叔肯定是知道我们会去灯塔,才提前把八音盒挂在牵挂树上,提醒我们时间。”
母亲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啊,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记得影缝的初心。
明天我们去灯塔,把该还的人情还了,把该了的心愿了了,也算给影缝的过往,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老周收拾好行李,走到苏砚身边,将影缝初创日志递给她:
“这本日志我也带上,到了灯塔,我就把日志里的故事讲给你们听,从当年我们在灯塔下帮渔民修渔网,到后来影缝的创立,再到后来的变故,一桩桩一件件,都讲清楚。”
苏砚接过日志,指尖抚过封面的“影缝”二字,心里百感交集。这本日志记录了影缝从诞生到兴衰的全过程,里面藏着太多人的悲欢离合,如今终于要在起源地,给它画上一个句点。
夜色渐深,砚知堂的灯火却依旧明亮。苏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洒在牵挂树上,树桠上的八音盒、陶瓷娃娃、电影票等信物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
她摸了摸领口的“影”字扣,又看了看放在床头的木质八音盒,心里充满了期待。
明天,她将回到影缝的起源地,见到那位藏在时光里的陈叔,听到更多关于影缝的故事,也终于能给这段漫长的执念修复之路,迈出新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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