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长歌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丹辰子这是在说刘民，也是在说他自己。
丹辰子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骨子里有着一股文人的清高和傲气。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为了利益，为了权势，而卑躬屈膝，奴颜婢膝的人。
笑长歌看着丹辰子那张清癯的脸，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难言之情。
“丹兄，你还是老样子啊。”笑长歌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一副文人风骨，嫉恶如仇。”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不像我，早就被这世俗的泥潭，染得面目全非了。”
笑长歌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羡慕丹辰子的纯粹，羡慕他的坚持，羡慕他可以永远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可是，他不能。
他身处高位，每日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他必须学会周旋，学会妥协，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必须戴上伪装的面具，才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生存下去。
“长歌，你……”丹辰子看着笑长歌，欲言又止。
他知道，笑长歌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他为了生存，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做出了许多违背本心的选择。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这世道，本就是如此。
笑长歌似乎看出了丹辰子心中的想法，他笑了笑，摆了摆手：“丹兄，不必为我担心。我心里有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负面情绪压下去。
“我虽不能像丹兄一样，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但我至少……还能守住自己的底线。”笑长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会为了利益，为了权势，而出卖自己的良心。”
他看着丹辰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这世道，固然黑暗，但总还有一些光明，值得我们去守护。”这话当中几分真假，只有心中知晓。
丹辰子看着笑长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笑长歌虽然变了，但他的本性，并没有变。
他还是那个，值得自己信任的朋友。
“长歌，我相信你。”丹辰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记住，我的命是你救的。”
丹辰子看着笑长歌眼里满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厚与真挚。
“长歌，你不必多说。”丹辰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醇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震颤而出，“我这条命，是你给的。若无你当年拔刀相助，我早已是黄土一抔。这份恩情，我丹辰子永世不忘！”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目光灼灼地看着笑长歌：“只要你需要，我丹辰子，永远站在你身后。”
笑长歌心头一震，一股暖流涌上心间。他看着丹辰子那张依旧清癯却写满真诚的脸，只觉得鼻腔一阵发酸。
“丹兄……”笑长歌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足矣！”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笑长歌只觉得胸中激荡着一股难言的情绪，有感动，有欣慰，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世事无常，命运弄人……谁能想到，当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竟会结下如此善缘。冥冥之中……命运难测。”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抛诸脑后。人生际遇，本就难以预料。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好人有好报”吧。可修仙界哪有好人？好人都是活不久的。因为好人总是不管自身安全就去打抱不平。
“只是……我这算好人吗？”笑长歌自嘲一笑，他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当年救下丹辰子，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罢了罢了，想那么多作甚？至少，结果是好的。”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铁柱忍不住开口了。
“师傅，您老人家到底打算教那小子什么法术啊？”铁柱挠了挠头，一脸好奇地问道，“这时间可不等人，您老人家可得抓紧点儿啊！”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太粗浅的，怕是没什么用，对付不了敌人。可太高深的，又怕那小子学不会，白白浪费了您老人家的一番心血和时间。”
笑长歌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放心吧，不过是我当年在外游历时，偶然得到的一个小法术罢了。”笑长歌轻描淡写地说道，“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胜在实用，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他一命。”
笑长歌这话说得轻巧，可往往越是这样寥寥数语又详述不尽的东西最是引人好奇。
铁柱心里头却像是被猫爪子挠似的，痒得厉害。
“小法术？师傅您老人家当年游历时得来的……而且还能关键保命的，那得是什么样的法术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头嘀咕起来。
“能被师傅您老人家看上眼的，再小，那也小不到哪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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