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荒唐!
用一柄连血都放不出的钝铁,去切割一张比蝉翼还要轻柔的纸?
刘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是障眼法?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神通?他的神识如同拉满的弓弦,死死锁定着那一人,一剑,一纸,却感受不到任何灵力的波动。
王寿的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致,仿佛不是在施展什么玄妙的法术,而是在进行一次再简单不过的物理实验。
那张宣纸,在空中轻盈地翻滚,像一只失去了方向的白色蝴蝶,悠悠然,晃晃悠悠,朝着那道静止的、丑陋的“地平线”落去。
一寸。
半寸。
一分。
刘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眶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感到一阵酸涩。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得无比缓慢。
他清晰地看到,宣纸最前端那柔软的边缘,终于,轻轻地,触碰到了那道锈迹斑斑的铁条。
没有声音。
没有想象中的阻碍,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弯曲和褶皱都没有出现。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没入冰雪,又像是幻影穿过幻影。
那张宣纸,在触碰到剑身的一刹那,便从中间……分开了。
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
两片同样大小的纸片,保持着原先下落的姿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擦着那道铁条的两侧,继续轻飘飘地、打着旋儿地,落向地面。
刘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片落下的纸。直到它们轻柔地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他才猛地将目光移回到那柄铁剑上。
剑身依旧静止,古朴,丑陋。
但刘民此刻再看它,却仿佛看到了一柄隐藏了绝世锋芒的神兵!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对器物、对力量的所有认知!
“看清楚了吗?”
王寿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他手腕一翻,那柄沉重的铁剑便被他轻巧地收回。同时,他左手探出,两股柔和的微风凭空而生,将落在地上的两片宣纸托起,稳稳地飞回他的指间。
他将两片纸的断口并在一起,展示给刘民看。
那切口……平滑如镜,光洁如玉!甚至比用最锋利的法宝飞剑切割出来的还要整齐,还要完美!没有一丝一毫的毛边,仿佛这两片纸生来就是分离的。
“这……这是……”刘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这就是‘锐金符文’的力量。”王寿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老师在考校学生后,看到学生给出了正确答案时的欣慰,但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将两片纸随手一搓,那上好的宣纸便化作了最细腻的飞灰,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你成功将符文烙印了进去,并且让它生效了。这说明,你的神识足够强大,对灵力的控制也足够精细,算是真正地踏入了炼器的大门。”
王寿的点评很中肯,甚至可以说是赞扬。
但刘民还没来得及生出一丝喜悦,就听到他话锋一转。
“但是……”
他将那柄在刘民看来意义非凡的铁剑,拿到眼前,用两根干净修长的手指捏着,仿佛在端详一件充满了缺陷的失败品。
“凡铁为胎,杂质太多,灵力在其中运行,滞涩、损耗极大。你这道锐金符,十成的威力,能发挥出三成,便已是极限。所以,它也只能做到切切纸这种程度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太重,太蠢,太丑。除了能证明你成功烙印了符文之外,一无是处。”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
“当啷”一声脆响。
那柄被刘民用粗布小心包裹,视若珍宝的“失败品中的成功之作”,被王寿如同丢弃一块真正的废铁般,随意地抛进了院子角落那个生锈的铁料堆里,溅起一片灰尘。
刘民的心,也跟着那声脆响,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却无法生出半点不满或愤怒。
因为王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他用一种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向自己展示了什么是真正的炼器,什么是真正的锋芒。
与他刚才那举重若轻、化腐朽为神奇的一手相比,自己那点小小的成功,确实……一无是处。
“道友教训的是,在下……受教了。”刘民深吸一口气,对着王寿,发自内心地深深一揖。
“嗯。”王寿坦然受了他这一礼,似乎觉得本该如此。他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道:“锐金符只是开始,是最基础的攻击符文之一。接下来,你要尽快掌握另外几种常用的符文。”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了一卷……不,那不是纸,而是一张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鞣制而成的图纸。图纸呈淡金色,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墨香。
“‘坚固符’,用以增加器物本身的韧性与强度;‘御火符’,可使其抵御火焰,甚至喷吐烈焰;‘祛尘符’,最简单的洁净符文,能让法器时刻保持光洁。这些,都是炼制一柄合格法器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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