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私访：太原城暗查
夜色渐深，太原王家的宴席依旧暖意融融。我抬手压下众人欲请旨彻查的言辞，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如深潭。
“此事不急。”
一语落下，满座皆静。我目光缓缓扫过席间诸位帝王将相、仙神豪杰，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明日，我等便换了常服，微服私访。只作寻常百姓，漫步街巷，看一看这太原城最真实的模样。入驻府中多日，我还未曾好好逛过这北都龙城。”
众人闻言，无不颔首。朱元璋双目精光一闪，秦始皇抚袖沉默，李世民更是心领神会，已然明白此行意在暗访民情，探查虚实。
我继续吩咐，语气淡然，却思虑周全：“此行不可声张，不可惊动地方官吏，更不可显露半分身份。为方便行走，便以王家酒楼采办商队为掩护。”
我指了指自己：“我便是总掌柜，坐镇统筹，往来查看市面行情。你们各自扮作随行之人，账房、伙计、副手、护院，皆可。”
顿了顿，我淡淡补充道：“太原王氏在本城及周边开有酒楼数十间，以采买验货之名出行，合情合理，绝不会引人怀疑。待亲眼看过、亲耳听过，再定是非曲直，也不迟。”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轻声应道：“掌柜所言极是，如此行事，方能探得实情，不被表象蒙蔽。”
马皇后亦点头称善：“深入市井，方知人间冷暖。便依掌柜安排。”
李世民当即躬身一礼：“属下愿扮作老店东，随掌柜左右，打理杂务。”
刘彻、曹操、秦始皇等人纷纷应下，各自领了随行身份。朱标、朱棣扮作得力伙计，聂淦与黄某扮作跑腿学徒，一众王后则换作随行女眷、酒楼管事嬷嬷，连孙悟空、哪吒、两位奥特曼都收敛了一身锋芒，扮作身形健壮的护院随从。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行人尽数换上粗布青衣、寻常绸缎，褪去一身贵气与威严。我身着一袭藏青锦袍，头戴软巾，手摇一把素面折扇，面色沉稳，步履从容，俨然一位久经商海、气度内敛的大酒楼掌柜。
身后众人各司其位，不骄不躁，不怒不威，一眼望去，便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商户采买队伍。
“走。”
我轻吐一字，率先迈步出府。
一行人不乘马车、不摆排场，自侧门悄然而出，汇入太原城清晨的人流之中。晨雾未散，街巷渐醒，挑担的小贩、赶路的行人、开门的店家，人声渐起，烟火气扑面而来。
我手持折扇，边走边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城墙根下的破败屋舍、坑洼不平的街巷、面有菜色的百姓，以及远处官衙附近修饰一新的楼堂馆所。
一明一暗，一盛一衰，对比刺目。
身旁扮作老店东的李世民压低声音，轻声道：“掌柜，您看……城内光鲜之处，皆在官署、闹市、要道；偏僻坊区、贫民聚居之地，竟是这般景象。”
我微微颔首，声音轻不可闻：“银子，没用到该用的地方。”
脚步不停，我沿着街巷缓缓而行，如同真正验货采买的掌柜，时而驻足询问粮价、菜价，时而与街边老者闲谈几句，言语寻常，却字字句句，都在探听这太原城底下，最真实的风声。
朝廷拨下的巨款、水利民生的专款、修缮城池的官银……究竟流向了何处，今日，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行人沿着坊街缓步而行，晨雾渐散，太原城的真面目，一点点暴露在眼前。
我一身藏青锦袍，手摇素扇，步履从容，目光看似闲散地扫过两侧屋舍，实则分毫细节都未曾放过。李世民扮作老店东，紧随我左侧，神色沉稳；朱元璋、曹操二人扮作采买副手，目光锐利如鹰；秦始皇、刘彻并肩而行，不动声色，气场内敛；一众王后皆换了素色布裙，扮作女管事与随行女眷，悄声观察；孙悟空、哪吒、艾斯与雷欧则扮作膀大腰圆的护院，沉默立在外侧，看似寻常，实则将周遭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行至一处十字街口，闹市繁华，商铺林立，路面平整，屋舍齐整，一派盛世北都的景象。
可只需一转身，拐进旁边一条窄巷，景象瞬间天差地别。
路面坑洼不平，雨后积水浑浊不堪，墙皮剥落，屋檐歪斜，不少百姓衣衫破旧，面黄肌瘦，蹲在墙角啃着干涩的干粮，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几名孩童光着脚在泥水里跑，脸上布满污垢，眼神却麻木得让人心头发紧。
我脚步微顿，折扇轻收。
“掌柜，”李世民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沉怒，“此处距官衙不过半里之地，竟是两个天下。”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身旁几人能听见：“表面光鲜，是给上官看的；底下破败，才是给百姓过的。”
话音刚落，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几名身着差役服饰的人，正推搡着一位白发老者，态度粗暴，呵斥声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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