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像一件被遗忘的货物,
无人问津,
只由了一提在手中,
苍白着脸,
沉默地垂下眼帘,
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玉珍侄女!玉珍!你看看我,是我,邱林大叔!”
邱林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张玉珍的胳膊,
让她在地上站稳。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声音更是压得低低的,
充满了毫不作伪的焦急与担忧,仿佛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只受惊过度的小鹿。
“你别怕,你看,没事了,没事了……”
他指着身后那一片令人安心的月白色,
急切地介绍道,
“这位是峨眉派的掌教夫人,妙一夫人!这些,都是峨眉的剑仙,真正的正道高人!有他们在,谁也伤害不了你了!你放心,绝对安全了!”
张玉珍任他扶着,
身形单薄得像风中芦苇。
她微微抬着眼,
目光空洞地掠过邱林激动恳切的脸,
掠过那些肃然而立的峨眉剑仙,
最后,
落在了远处被细雨笼罩的篱笆院和那座掀开的孤坟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
也没有获救的欣喜,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木然。
对于邱林的话,
她似乎听见了,
又似乎完全没有入耳,
只是沉默地站着,仿佛灵魂已抽离了这具美丽的躯壳。
“张玉珍。”
苟兰因的声音适时响起,
不高,
却带着一种能穿透迷雾、直抵人心的柔和力量,
与她之前施展雷霆手段时的威严截然不同。
“可是慈云寺……威胁于你,不让你吐露实情?”
她问得直接,
目光澄澈,
仿佛能看进张玉珍的眼底。
张玉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第一次真正地将目光聚焦在苟兰因身上。
她看着这位气质雍容、仿佛不沾凡尘的掌教夫人,
看了很久,
眸子里光影变幻,
最终,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是。智通方丈……刚刚吩咐过,不得……乱言。”
“不必惧他。”
苟兰因的声音陡然转稳,
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那是一个顶级宗派掌舵人的底气与承诺,
“有我在此,他可敢动你分毫?至于那【人命油灯】……”
她略作停顿,
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慈云寺方向,
清越的声音陡然拔高,
清晰无比地穿透雨幕,
传向远方,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某种无形的屏障上:
“他若敢以此挟制,或伤你性命……那么,他与整座慈云寺,立时便为你陪葬!”
这话不仅是说给张玉珍听,
更是说给可能正在远处窥视的智通,
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是一种绝对的宣告,也是一种冰冷的威慑。
张玉珍听完,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终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开口多说一个字。
仿佛那滔天的权势与庇护,
于她而言,也激不起太多涟漪。
邱林见苟兰因已表明态度,
心中稍定,
连忙又凑近张玉珍,
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引导:
“玉珍侄女,你听见了?掌教夫人金口玉言,必能护你周全!今日唤你来,不为别的,只为查明你爹爹……张老哥的死因!抓住真凶,为你爹爹报仇雪恨!”
他语气悲愤,充满感染力:
“那天夜里,暴雨倾盆,我知道你未必亲眼见到……那一幕。但事情的经过,你是最清楚的!凶手是谁,你心里一定有数!你不是还听到……听到那凶手亲口承认了吗?!”
说到最后,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狠狠刺向不远处面无人色、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杰瑞,
厉声道:
“说出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当着掌教夫人的面,说出来!夫人一定会为你做主,将杀害你爹爹的恶徒,绳之以法,碎尸万段!”
“不错。”
苟兰因适时接话,语气肯定,
“张玉珍,你将那夜所见所闻,如实道来。我自会为你主持公道,让你父亲得以安息,让凶手付出代价。”
顷刻间,
所有的目光——期待的、紧张的、恐惧的、审视的——如同聚光灯一般,
牢牢地锁在了这个苍白瘦弱的少女身上。
坟坑边的杰瑞,
只觉得那一道道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那天夜里,
自己得意或是慌乱之下,
在张玉珍面前亲口承认杀害张老汉的场景,如同噩梦般在脑海中重现。
他真想穿越回去,
狠狠抽自己几十个耳光!
为何要多那句嘴?!
时间,
在压抑的寂静中,
被拉得无比漫长。
雨丝沙沙,仿佛在计数着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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