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掌教之位是她亲口同意,
峨眉门规如山,此刻反成了束缚她的枷锁。
“呃……”
望着这愈演愈烈、丝毫不让的僵局,
佟元奇终于再也无法作壁上观。
他硬着头皮,
快步走到两人中间,
将她们隔开,
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试图打圆场:
“掌教夫人,元敬师姐,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掌教夫人,元敬师姐她与醉道人师兄情同手足,相交莫逆。如今醉师兄遭此大难,形神皆损,日夜受苦,她心中悲恸难忍,怒火攻心,方才口不择言,说了些糊涂话。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时激愤之语计较……”
佟元奇说完,
矮叟朱梅也赶紧讪笑着凑上前,
搓着手道:“是啊是啊,说到底,这事儿都怪老朱我!是我老眼昏花,着了那法元的道儿,没能护住醉道友元神周全!你们要怪,就都怪我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千万别自家人生了嫌隙……”
然而,
一旁的髯道人李元化,
依旧保持着环臂冷观的姿态,
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显得格外刺眼。
在佟元奇与矮叟朱梅相继开口后,
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略微松动了一丝缝隙。
“我无事,朱梅前辈,元奇师兄有心了。”
苟兰因似乎也无意将矛盾彻底激化,
尤其是在这尚有外人在场的场合。
她顺着佟元奇给的台阶,
语气缓和了些许,目光扫过元敬,
“只要元敬师姐能消了心中这口郁结之气便好。她与醉师兄情谊深厚,骤然遭此变故,心情激荡,言辞过激,我能理解。何况,醉师兄遭劫,我作为峨眉掌教亦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见苟兰因主动退让半步,
佟元奇立刻朝仍自愤愤不平的元敬使了个眼色,
压低声音急促劝道:“元敬师姐!少说两句吧!玉清大师、轻云师侄她们都在看着呢!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自家人再说,莫让外人看了我峨眉的笑话!”
“…………”
元敬紧绷着脸,
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对于佟元奇的劝解毫无反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继续沉默对峙时——
“哇——!”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悲怮惨烈,
全无半分修饰,
仿佛积蓄已久的悲痛终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扑到【九载寒玉棺】边,
伏在醉道人那琉璃小人之上,涕泪交加:
“醉师兄!我苦命的醉师兄啊!你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你一生行侠仗义,光明磊落,为我峨眉镇守西南,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你是我们峨眉的脊梁,是师弟师妹们的主心骨啊!如今……如今却落得个肉身尽毁,元神残破,还要日夜受这阴毒噬魂、碎脉裂心之苦!苍天何其不公!师兄,你睁开眼看看,你看看啊!你现在这般模样,比那形神俱灭还要痛苦千百倍!这叫我这做师妹的,如何能忍?如何能看得下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
字字血泪,
显然并非作伪。
那巨大的悲伤与无力感弥漫开来,
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周轻云眼圈泛红,
小朱梅也咬紧了嘴唇。
玉清大师低垂眉眼,连番诵念佛号。
矮叟朱梅懊恼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佟元奇亦是面露戚容,摇头叹息。
在长眉真人门下众多弟子中,
白云大师元敬虽名列“罗浮七仙”,
地位尊崇,
但与她关系最为亲厚、亦兄亦父的,
却正是这位未曾名列七仙的醉道人。
当年她初入峨眉山门,
资质平平,
心性未定,
是醉道人不厌其烦,
耐心引导。
从引气入体到御剑腾空,
从道心淬炼到行走世间,每一步都有醉道人扶持的身影。
在她心中,
这位师兄的分量,有时甚至重过授业恩师长眉真人。
“好了,师姐。醉师兄已然如此,你便是哭干眼泪,哭碎了道心,也于事无补,挽回不了什么。当务之急,是冷静下来,想想往后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这样沉溺于悲伤之中。”
就在气氛被元敬的悲泣所笼罩,
众人皆感恻然之时,
一个充满悲伤安抚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竟是方才一直冷眼旁观的髯道人李元化。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痛哭的元敬身旁,
眸子中充满了哀伤怜惜。
“往后?还能有什么往后?!”
元敬猛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怒视李元化,声音嘶哑地吼道,
“醉师兄元神心脉尽断,灵枢崩碎,又被种下这阴毒缠魂的邪咒!救?如何救?那是必死之局!活?这般活着,每一息都是煎熬,比堕入修罗地狱还要痛苦!除了眼睁睁看着他日夜受折磨,我们还能怎么办?!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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