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顾凡从一辆车的底盘下滑出来,脸上沾着油污和汗水。他直起身,看了看墙上那个有些陈旧的老式挂钟,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整。他迎向赵星野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好意思,到了午饭时间。下午再说。”
赵星野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蛮横:“若我说不呢?”他上前一步,逼近吕顾凡,眼神挑衅,“怎么,这就不修了?还是说……你怕了?想找借口溜?”
吕顾凡站在原地,身形如山,没有丝毫后退。他冷冷地回视着赵星野,目光扫过他身后那群同样停下嬉笑、虎视眈眈的混混,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不吃饭?”
“我不饿!”赵星野扬着下巴,“我着急,等着你修呢!怎么,修车匠的架子比客人还大?”
(吕顾凡内心独白:果然,连喘息的时间都不想给。目的就是极限施压,逼我出错或者失控。)
就在这时,一直强压怒火的老陈老板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几步上前,挡在吕顾凡和赵星野中间,虽然身材不算高大,但此刻却挺直了腰板,脸上那惯常的生意人和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底线的愠怒。
“这位客人!”老陈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最好别用手指指着我!”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星野刚刚抬起的、指向他的手指,直到对方在那目光逼视下有些不自然地放下。
老陈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声音传遍整个店内外:“我的员工不是铁打的机器人!是人,总要吃饭、要休息!这是天经地义!如果你们实在赶时间,请另寻别处修理,本店——恕不接待了!”他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宁愿不做生意也要维护自家员工的决绝。
(老陈内心独白:欺人太甚!真当我老陈是软柿子?小凡是我店里的顶梁柱,更是我看着顺眼的后生!今天这生意不做了,也不能让他被这么往死里欺负!这是做人的原则!)
赵星野被老陈突如其来的强硬顶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哦?你是老板是吧?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老陈毫不退缩,眼神坚定。
“好!很好!”赵星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他再次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快速拨号,对着话筒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周围人听到:“对,继续!再多叫点车过来!给我把门口堵死!”
不过十来分钟,引擎轰鸣声再次由远及近!又一批七八辆各式车辆,如同闻着血腥味的鬣狗,呼啸而至,再次将“老陈汽修”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甚至比之前阵仗更大!后来的车辆直接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彻底阻碍了交通,引得后方车辆不满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老陈老板看着这变本加厉的一幕,眉头死死锁紧,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老陈内心独白:没完没了!这帮人果然是有备而来,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资本撑腰……小凡啊小凡,你到底惹了什么样通天的人物?这简直是往死里逼啊!)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和苦涩。
吕顾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到老陈老板因他而承受的压力,看到店门口越来越混乱糟糕的景象。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陈叔和这家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所的店。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老陈老板紧绷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老板,没事。”他转向一脸得意洋洋的赵星野,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漠然,“行,我不吃了。我修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刮过赵星野的脸,补充道,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警告:“你,最好别乱来。”
赵星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耸耸肩:“那当然!我们是文明人,只讲道理!吕大师傅,赶紧吧,我,们,都,等,着,呢!”他一字一顿,充满了戏弄。
老陈老板急道:“小凡!你不用这样!我们……”
“老板,”吕顾凡打断他,脸上甚至挤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安抚性的弧度,“没事的,我能行。”他看了一眼门外那些“待修”的车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总比冷清的强。有生意上门,哪有不赚钱的道理?”
说完,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下一辆车,弯腰,探身,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仿佛刚才的对峙、威胁、屈辱都未曾发生。只有那愈发湿透的工装和不断滚落的汗珠,昭示着他身体承受的负荷。
老陈老板看着吕顾凡沉默而倔强的背影,看着他熟练地操作工具,那股强压了许久的火气在胸中翻腾,却无处发泄。他狠狠一跺脚,转身走出店门,嘴里低声骂了一句极脏的俚语,然后大步朝着附近餐馆的方向走去——他要去给吕顾凡买饭,至少,不能让这孩子饿着肚子拼命!
(老陈内心独白:妈的!这叫什么事!窝囊!真他妈的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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