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队员压低声音、带着惊疑的呼叫:“雷队!雷队!发现异常!九点钟方向,街角那辆黑色SUV里…好像是…是禁毒支队的陈国梁陈队!”
雷震东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了下来。“陈国梁?他怎么会在这里?”(雷震东内心独白: 阴魂不散!他们怎么摸过来的?想抢功还是坏事?)
几乎是同时,雷震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正是“陈国梁”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陈国梁带着一丝戏谑和了然的的声音:“喂,老雷啊?真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晒太阳呢?”
雷震东语气生硬,带着警告:“陈国梁!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别给我乱来,打草惊蛇了,谁也担待不起!”
“嗬!”陈国梁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老雷,这话该我说才对!我们支队可比你们先到,在这儿已经守了五天了!你们才来三天吧?跟我们抢时间?”
“守了五天?”雷震东一愣,这个时间差让他瞬间感到了不对劲。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一直沉默观察、大脑高速运转的吕奕凡,突然伸出手指,快速而有力地戳了一下雷震东的手臂。
雷震东被打断,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吕奕凡。
吕奕凡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挂断电话,那眼神锐利而明确,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
雷震东瞬间会意,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吕奕凡的信任让他立刻照做。他对着手机冷冷说了一句:“我现在没空跟你扯皮!”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奕凡?”雷震东急切地看向吕奕凡。
……
吕奕凡的目光依旧锁定着瑞丰公寓,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冷静:“队长,守了五天,目标从未出现。我觉得,梁兴彪可能根本不在里面,或者,早已离开。这里附近的监控,禁毒支队想必已经查过。建议我们立刻转向,优先排查以这个地址为中心,近期的所有监控录像,尤其是车辆和人员进出记录。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他的思路清晰而跳跃,直接指向了当前僵局最可能的突破口。
雷震东闻言,猛地一怔,随即恍然。是啊,自己光顾着盯梢和跟陈国梁置气,差点忽略了最基本的逻辑——如果目标在,怎么可能五天不露面?守株待兔,可能守的只是个空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被陈国梁激起的怒火和对吕奕凡敏锐判断的赞许,当机立断,抓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这里是雷队。目标可能已不在监控位置,现有蹲守意义不大。全体收队!重复,全体收队!返回临时指挥点集合,我们有新方向!”
命令下达,散布在四周的队员们虽然疑惑,但还是迅速而隐蔽地开始撤离。
宋瑾乔坐在后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吕奕凡仅仅因为一个时间差和简单的逻辑推断,就果断建议改变了整个行动计划,而雷队长竟然毫不犹豫地采纳了。这种基于非常规思维的、高效到近乎诡异的决策过程,再次深深触动了她。(宋瑾乔内心独白: 他不是在猜,他是在计算…基于碎片信息进行概率极高的推演…这需要多么庞大的底层数据支撑和多么独特的思维模式?)
她心中的好奇,悄然混合进了一丝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对于这种超越教科书范畴的“实战智慧”的折服与深入学习的渴望。她不再只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某种心态上的转变,正在无声地发生。
灰色轿车悄然驶离蹲守点,汇入清晨的车流。留下远处那辆黑色SUV里,可能正为此感到疑惑或得意的禁毒支队众人。真正的较量,从明处的对峙,转向了暗处信息与速度的争夺。而吕奕凡那双仿佛能看穿数据迷雾的眼睛,再次成为了破局的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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