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墙!构建墙!我是范智帆!范家少主!MIT博士!我不是……我不是……)
他的意识在药剂的洪流中疯狂挣扎,试图抓住任何一块浮木。但潘多拉的药效太猛烈了,它像一把无形的铁锤,一次次砸向他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
“医生”默默观察着监护仪。脑电波图剧烈波动,显示受试者正在陷入深度谵妄状态。他看向幽灵,等待指示。
幽灵轻轻颔首。
鹰眼上前一步,走到手术台边。他俯视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范智帆,用那干涩如砂纸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地提问:
“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范智帆的嘴唇在颤抖,眼球在眼皮下急速转动。药剂正在将他拖入潜意识的深海。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几秒后,一个模糊但清晰的句子,从他齿缝间漏了出来:
“我……是范家的人……范家……培养我……是为了范家的未来……”
鹰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回答很标准,符合“范智帆”的人设。但潘多拉之下,人的回答往往会暴露出更深层的认知。
“第二个问题,”鹰眼的声音更冷,更锐利,像刀子一样刺入范智帆混乱的意识,“你的身手……从哪里学来的?”
轰!!!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某个禁忌的开关!范智帆的身体骤然绷紧,束缚带被拉得吱呀作响!他脸上露出极端痛苦和抗拒的表情,眼球几乎凸出眼眶,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内心:不!不能说!阿斯塔……地狱营……那是绝对不能暴露的!锁死!锁死!!!)
药剂却在疯狂冲击那最后的防线。他的大脑里,无数画面碎片般飞溅——极寒的冰川、黑暗的训练营、沾血的格斗场、一双双绝望或疯狂的眼睛、还有……那个坐在白骨王座上、俯瞰众生的黑暗身影……
“我……我……”范智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血沫,“不……我的身手……是……阿……斯……塔……”
阿斯塔!
这个词出口的瞬间——
“闭嘴!!!”
幽灵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带着近乎尖锐的厉喝!
同一时间,鹰眼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骷髅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是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甚至……一丝恐惧的神情!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野狼完全愣住了,他茫然地看着幽灵和鹰眼的剧烈反应,又看向手术台上仍在痛苦抽搐的范智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内心:阿斯塔?那是什么?一个地名?一个人名?为什么老大和鹰眼……会是这种反应?)
幽灵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她死死盯着范智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几秒的死寂后,幽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但她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把他……救起来。恢复状态。不必再问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复杂难明:“严加看管……好生伺候。”
“医生”似乎也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点头,开始准备解毒剂和镇静剂。
幽灵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房门。鹰眼紧随其后,离开前,他深深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范智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颠覆了。
……
十分钟后,幽灵密室。
这是巢穴深处最隐蔽的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厚重的铅合金夹层,确保绝对的隔音和防侦测。房间不大,只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两把高背椅,以及一面占据整堵墙的电子监控屏。此刻屏幕上显示着“白房间”的实时画面:范智帆已被注射了解毒剂和镇静剂,陷入深度睡眠,“医生”正在处理他崩裂的伤口。
幽灵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是一张足以令人屏息的容颜。肌肤白皙如瓷,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本该风情万种,此刻却凝着寒冰。她的年龄看起来不到三十,但眼神深处沉淀的沧桑和冷酷,却远超这个年纪。
密室中,空气凝滞如铅。
幽灵摘下面具后的容颜在昏暗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却也冷得刺骨。她与鹰眼对视,两人眼中翻涌着同样的惊涛骇浪——那是源自记忆深处、对某个绝对禁忌之地的本能恐惧。
“阿斯塔……”幽灵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他怎么会……从那里出来?”
鹰眼沉默着,但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震动。地狱营的回忆,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是烙印在骨髓里的噩梦,也是淬炼成如今模样的熔炉。那里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和尸体。能获得“称号”并活着离开的,无一不是行走在人间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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