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个秘密会随着她一起埋进坟墓。
直到现在。
杨美玲抬起头,看向夜枭。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那是三十七年风浪锤炼出的、近乎本能的情绪控制力。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潮汐’行动是绝密,所有参与人员名单都加密封存。而且……我当时在掩护组,报告里只字未提那个包裹。”
夜枭沉默了几秒。
……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而沉重的东西。
“因为那天晚上,不止你一个人在悬崖边。”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疲惫,“‘夜枭’单元当时也在现场——不是你们的主力突击队,而是一支更隐蔽的‘清洁小组’,负责确保‘毒师’的实验室和所有研究资料被彻底摧毁,不留任何可能流入黑市的痕迹。”
他抬起眼,灰褐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三十七年前的雷光闪过:“我看到了你追上他,看到他在临死前把东西塞进岩缝,也看到了你在那里停留了多久,最后把东西拿走。按照‘夜枭’的行动准则,我应该当场介入,收缴物品,并上报你的违纪行为。”
“但你没有。”杨美玲说。
“我没有。”夜枭承认,“因为我在等——等你做决定。如果你选择上交,我会在你交出去之后,再以‘夜枭’的方式让它‘合理消失’,确保它不会流入任何人的口袋。如果你选择藏起来……我认为这个风险更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这三十七年,你没有试图去寻找那个‘宝藏’,没有用它牟利,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你只是守着它,像一个守墓人守着一座空坟。”
杨美玲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震惊、后怕、一丝被理解的慰藉,更多的则是被揭穿秘密后的冰冷。
“所以这三十七年,你一直在监视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夜枭摇头,语气很肯定,“‘夜枭’在1999年解散后,所有成员都进入了静默状态。我没有再关注你,直到这次凯恩的动作触发了警报。‘家里’启动我的时候,我才重新调阅了当年的行动记录,结合影子传回的情报,推断出凯恩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那张地图。”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画眉,现在情况很清楚了。凯恩的人买通了我们的内部暗棋,调阅了你的档案。虽然档案里没有直接记录你私藏地图的事,但通过交叉分析‘潮汐’行动报告、‘毒师’的背景、以及你退役后异常低调的行为模式,他们得出了一个合理的推测:当年‘毒师’坠崖时,可能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最后接触他的人——也就是你。”
杨美玲的指尖陷入掌心。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他们想要那张地图。”她低声说。
“对。”夜枭点头,“‘毒师’当年服务的金三角武装势力,在九十年代末期被剿灭,但他们在瑞士和开曼群岛的匿名账户里,据说还有数亿美元的资产无法追缴。你手里那张地图标注的‘黄金储备点’,很可能就是他们实体财富的藏匿处——黄金、古董、现金,甚至是……他们没来得及销毁的毒品配方原始数据。”
他深吸一口气:“凯恩背后的人——我们暂且称他为‘老板’——看中的就是这个。那不仅仅是一笔巨额财富,更是一张能打开金三角残留网络的‘钥匙’。谁掌握了它,谁就能在东南亚的灰色地带拥有话语权,甚至重建一条新的毒品和洗钱通道。”
杨美玲闭上眼睛。
三十七年前那个暴雨夜的寒意,此刻穿透时光,再次浸透她的骨髓。
“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她睁开眼,眼神里有一种冰冷的决绝,“包括绑架我,逼问我地图的下落。甚至……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是的。”夜枭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钢铁般的意志,“所以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夜枭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让他们来‘接触’你,来‘诱惑’你,甚至来‘绑架’你。你需要配合他们,让他们相信你已经‘上钩’。”
他转过身,灰褐色的眼睛在逆光中亮得惊人:“但整个过程,必须在我们掌控之下。我们会让你‘被带走’,但沿途每一步都有我们的人。我们会追踪他们的路线,摸清他们的据点,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一直藏在凯恩背后的‘老板’。”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
“画眉,这张地图你守了三十七年。现在,是时候用它做点更有价值的事了——不是去挖出那些沾血的黄金,而是用它作为诱饵,钓出那些想要得到它的人。清理掉这些蛀虫,这张图才能真正安全,你也才能真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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