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范智帆打断他的表忠心,“我在泰国清迈北部,目标是一个伪装成废弃林场的秘密拘押设施,疑似泰国‘特别行动处第七处理中心’。我需要实时内部结构图、守卫轮换表、监控盲区、通讯频率以及供电和通风系统弱点。另外,准备一条从该地点到清迈市区或边境的紧急撤离通道,要绝对干净。能做到吗?”
“第七处理中心?啧,那可是块硬骨头,泰国王室安全委员会下面的黑手套,权限高得吓人。”泰坦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但依然透着跃跃欲试,“不过您老人家开口了,再硬的骨头也得啃!给我十分钟……不,七分钟!‘阿斯塔’在曼谷和清迈还有点家底,我马上协调!不过老大,这活儿风险溢价可是很高的哦……”
“事成之后,三块‘苏美尔金币’。”范智帆淡淡道。
“嘶——”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吸气声,“苏美尔金币?!传说中那玩意儿?老大你果然……豪横!成交!绝对搞定!您稍等,我立刻启动最高优先级响应!”
“效率。”范智帆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知道泰坦的能耐。这个看似不靠谱的话痨,实际是“阿斯塔”在亚太区域顶尖的资源协调官和技术支持专家,人脉网络深不可测,而且极其念旧(或者说,极其畏惧“魔王”留下的心理阴影)。三块“苏美尔金币”——某种在特定圈子里价值连城、且象征着特殊权限和资源的古老信物——足以让他调动“阿斯塔”在泰国的绝大部分储备力量。
联络完泰坦,范智帆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操作手机,通过一个更加复杂、层层加密的中继网络,向遥远的大洋彼岸——墨西哥城——发送了一条预设格式的密文信息。
信息内容只有一句:“冥王已现身暹罗,舞台就位,勿忘旧约。——S”
“S”,代表“Shadow”,影子。也是他与那个代号“幽灵”的墨西哥神秘人物之间约定的联络标识。
“幽灵”,一个连范智帆都未能完全摸清底细,但却在某些特定事务上拥有可怕能量和共同目标的合作者。他们的“旧约”,关乎冥王,也关乎某些更深层的清算。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范智帆不再等待回复。“幽灵”如果行动,自然会以他的方式出现。
做完这一切,他将卫星手机调至特殊静默模式,只保留接收“阿斯塔”回传数据的功能。然后,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再次将目光投向黑暗山坳的方向。
魔王的网络已经启动,影子的利刃即将出鞘。
现在,他要去做他此刻唯一该做的事——杀人,救人。
……
第七处理中心·负一层刑讯室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疼痛的刻度。
杨美玲的意识在尖锐的痛楚和模糊的昏沉之间反复沉浮。汗水、血水和失禁的污物混合在一起,粘腻地贴在她破碎的衣物和皮肤上。她的左手三根手指的指甲已经被生生撬掉,指尖血肉模糊,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钻心的抽痛。太阳穴附近有烧灼的刺痛感,那是电击探针留下的印记。肋骨可能断了,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痛。
但她的眼神,在又一次被冷水泼醒后,反而褪去了一些最初的恐惧和茫然,沉淀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却又异常清晰的冷光。
她没松口。
一个字都没说。
无论对方是用家人威胁,还是用肉体折磨,亦或是用药物诱发她的混乱,她始终咬着那套说辞:我是杨美玲,文成县养鹅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将自己割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正在承受酷刑的肉体,任由其颤抖、惨叫、崩溃;另一部分,是深藏在灵魂最底层的“画眉”,冷静地观察着施刑者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问话、每一次交流,从中拼命汲取信息,分析局势。
(局长很焦躁……他接到的命令压力很大,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拿到口供……)
(那个翻译助手……不只是翻译,他观察我的眼神,带着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们提到了“影子”……他们知道有这个人存在,但不确定是谁,在哪里……夜枭的布局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暗子……)
(冥王……他在通过监控看着吗?还是已经亲自去见夜枭了?)
纷乱的思绪在剧痛的间隙闪过,成为支撑她保持一丝清明的支柱。
“老东西,骨头还真硬!”局长扯了扯有些歪斜的领带,额头上也见了汗,不知是闷热还是烦躁。他看了眼时间,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对操作员用泰语吩咐了几句。
操作员点点头,换了一个工具——一个带着吸盘和细小电极的装置。他将其贴在杨美玲颈侧动脉的位置。
“这是最后的机会。”翻译助手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不耐,“接下来是强电流干扰神经和循环系统。你的心脏可能会承受不住。说出地图的下落,或者夜枭的全盘计划,立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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