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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时二十分|“坟墓”地下四层·绝对禁闭室
黑暗。
不是灯光熄灭的那种暗,而是物质性的、仿佛具有重量和温度的黑暗。它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挤压着视网膜,堵塞着耳膜,连呼吸都变得黏稠。
这是“坟墓”最底层的绝对禁闭室——一个长两米、宽一米五、高两米二的混凝土盒子。没有灯,没有窗,没有床铺,只有冰冷光滑的地面和墙壁,以及角落里一个直径十厘米的排水孔。空气是停滞的,混杂着上一任“住户”留下的汗臭、尿骚和绝望的酸腐味。
范智帆被扔进来时,狱警没有解开他的束缚。沉重的电子镣铐依旧锁在手腕和脚踝上,但已经切换为“禁锢模式”——每隔三十秒释放一次微弱电流,不致命,但足以让肌肉持续痉挛,防止任何蓄力反抗。
铁门关闭的声音如同山体崩塌,随后是三道液压锁依次落下的“咔、咔、咔”。然后是死寂。
绝对的死寂。
范智帆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保持着被扔进来时的姿势——侧身蜷缩,左臂不自然地扭曲,右腹的伤口仍在渗血,将灰色的囚服染成暗褐色。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眼皮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具刚刚下葬的尸体。
狱警透过观察孔看了三分钟,确认他一动不动,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
又过了七分钟。
当走廊尽头最后一丝巡逻的靴声彻底消失后,范智帆的眼皮,缓缓睁开。
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适应了十秒,然后开始转动——不是茫然地环顾,而是精准地扫描。他的视线如同红外探测器般扫过禁闭室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四面墙、地面、排水孔。
(范智帆内心:混凝土墙壁厚度约四十厘米,无裂缝。天花板中央有微型通风口,直径五厘米,内置防爆网。地面平整,排水孔铁栅已锈死。门为双层合金结构,内层十厘米,外层十五厘米,三道液压锁分别位于上、中、下位置,解锁需同时进行。)
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但肌肉开始以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小幅度调整——左肩的骨裂处被重新对位,右腹伤口的肌肉收缩止血,错位的肋骨在呼吸的掩护下缓慢复位。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额角渗出的冷汗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反光。
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回深海。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处理着今夜堆积如山的混乱信息。
(范智帆内心:艾伦·李·麦克斯。代号“清洁工”。北极星信息枢纽的中间人。他潜伏在“坟墓”是为了什么?收集情报?躲避追杀?还是……等待某个人?)
记忆碎片在脑中重组——
清晨走廊里,艾伦那油滑的布鲁克林腔调,那双深棕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真实忌惮。
他指向纳迪尔时,手指无意识的颤抖。
他说“我讨厌他,天天强暴老子10年了”时,声音里混杂的仇恨与恐惧。
以及最后,在血泊中,纳迪尔临死前吐出的那句:“北极星信息枢纽的……中间人……代号‘清洁工’……”
(范智帆内心:如果艾伦真的是中间人,那么他给我的情报——科赫家族老宅、圣女之血、一次机会——这些信息的可信度有多少?是饵?是试探?还是……他真正想交易的筹码?)
问题如同锁链,一环扣着一环。
钥匙。
这到底是什么钥匙?能打开什么?为什么需要“圣女之血”?科赫家族隐瞒塞拉菲娜的真相是什么?那个所谓的“药物禁忌品”如果只是春药,那么塞拉菲娜被灌输的“诅咒”又是什么?
(范智帆内心:诅咒之身实际上就是打开钥匙的媒介。艾伦说“需要圣女之血开启”。那么塞拉菲娜的“诅咒”,恐怕根本不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而是……被刻意培养出的、某种特殊的生理状态。一种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激活的“钥匙”。)
这个推断让范智帆的脊椎掠过一丝寒意。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塞拉菲娜从出生起就是一枚棋子。科赫家族——或者说,控制科赫家族的某个势力——用谎言和药物将她塑造成一把活体钥匙。而那个“意外”,他与塞拉菲娜发生关系,可能无意中触发了某种机制,或者……破坏了原有的计划。
(范智帆内心:科赫家族背后的人。谁?)
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名字和面孔——
凯撒。那个坐在长岛庄园里,琥珀金色眼睛如同狮王般的男人。他和特雷西知道多少?他们是参与者,还是也被蒙在鼓里?
冥王。数据流座椅上的阴影,合成音冰冷如机械。他手上握着“藏宝图”的筹码,但藏宝图指向什么?与钥匙有关?
还有……那个从未露面,却如同幽灵般笼罩在所有事件之上的“蛇首椅”。
(范智帆内心:蛇首椅。这个代号在暗影世界里流传了至少三十年,但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甚至无法确定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传闻他们操控着全球至少十七个灰色产业链,从军火到情报,从药物到人口。如果科赫家族背后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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