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挥挥手，“那吕总就在这儿好好想想。想通了，咱们再聊。”
两个壮汉上前一步。
吕婉儿心脏狂跳，却昂起下巴：“你们敢动我？这是酒店，有监控！”
“监控？”吴启明笑了，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真不巧，那片区今天检修。”
绝望像冰水，兜头浇下。
……
【风暴的酝酿】
同一时间，吕家村，晚八点半。
吕云凡在书房里看养殖场扩建图纸，手机震了一下。
是大嫂许婧溪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云凡，婉儿刚才发信息说谈判不对劲，说对方逼她喝酒……然后突然没消息了，电话打不通……”
紧接着是二嫂宋瑾乔的电话，语气急促：“云凡，我刚联系上婉儿在闽都的助理小陈，她说酒局上对方有三个人，拦着不让走，还关了信号……婉儿可能有危险！”
图纸从手中滑落，摊开在地板上。
吕云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窗外夜色浓重，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某种低语。
几秒钟后，他弯腰捡起图纸，整齐折好，放回桌上。动作平稳，但手背青筋隐隐凸起。
走出书房时，脸上已看不出情绪。
客厅里，许婧溪和宋瑾乔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周薇和林雪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云娜从卧室出来，孕肚已显，手扶着腰，眼神担忧地看向丈夫。
“云凡……”许婧溪站起来，眼眶通红，“婉儿她……”
“我知道了。”吕云凡声音平静，“大嫂二嫂，这事交给我。你们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他走到云娜面前。妻子仰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那里心跳沉稳，但频率比平时快了些。
“放心，”吕云凡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我有分寸。”
云娜点头，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按了按——那是他们之间默契的暗号：活着回来。
吕云凡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青鸾已等在那里，递过车钥匙：“老板，车在院外。”
“你留下，守好家里。”吕云凡接过钥匙，“周薇林雪你们也是。今晚任何人不得外出。”
“是。”
他没有回卧室换衣服，仍穿着那身深灰色家居服，只在玄关抓起一件黑色夹克，套上，推门没入夜色。
坦克800的引擎在寂静山村中低吼一声，像苏醒的野兽。
车灯划破黑暗，轮胎碾过碎石路，冲出村口时速度已提到八十码。拐上省道，油门深踩，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向红区。
仪表盘显示：闽都，253公里。
吕云凡打开中控屏，调出导航最短路径，同时连通加密频道：“泰坦，定位吕婉儿手机最后信号位置，调取君澜国际酒店周边所有公共监控和交通摄像头权限，我要实时画面。”
“已在处理，老板。”泰坦的声音从西伯利亚传来，背景有键盘敲击声，“婉儿小姐手机信号于20:17在君澜酒店三层宴会厅消失。酒店内部监控系统有外部入侵痕迹，三层部分摄像头在19:30至当前时段被循环覆盖。对方有备而来。”
吕云凡眼神冰冷：“绕过酒店系统，从市政交通摄像头和周边商铺民用监控切入，重建动线。我要知道她被带去了哪儿。”
“需要交叉比对，最快三十分钟。”
“等不了。”吕云凡看了一眼时速表：140公里/小时。车身稳如轨道列车，在蜿蜒山道上划出流畅弧线，“同步查钱振邦、吴启明、郑国雄三人的车辆信息、常驻酒店、私人会所、关联企业。动用所有资源。”
“明白。”
挂断通讯，吕云凡又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三声，接通。
“子崴兄，”他声音平静，却让电话那头的李子崴心头一凛，“婉儿在闽都出事了。对方是振邦实业的钱振邦，中间商吴启明，还有一个郑国雄。我要这三个人今晚的所有动向。”
李子崴沉默两秒：“我马上安排。你现在在哪儿？”
“去闽都的路上。”
“等我，我飞过去。”
“不必。”吕云凡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无尽黑暗，“家那边，拜托你照应。”
不等李子崴回答，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副驾。
仪表盘显示：距离闽都，158公里。预计抵达时间：2小时。
他踩下油门，时速指针颤了颤，指向160。
吕家村外山坡，黑色大众车内。
望远镜后的男人放下设备，按下耳麦：“阎罗，目标离村，车速极快，方向闵都。是否跟随？”
耳麦里传来阎罗低沉的嗓音：“黑无常，你带马面、牛头跟上去，保持距离，不要暴露。白无常留守吕家外围。我要知道吕云凡去闽都做什么。”
“明白。”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A6驶出隐蔽处，尾随坦克800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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