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的她,身体负担越来越重,但气色却奇异地好。或许是放下了心中大半的隐忧(郑家已彻底退出视野),或许是吕家上下无微不至的照料,也或许是即将成为母亲的期待与喜悦,冲淡了身体的不适。她依然坚持每天在院子里散步,跟着手机软件做孕妇瑜伽,甚至开始学着给未出生的宝宝织小袜子——虽然手艺笨拙,织了拆,拆了织,乐此不疲。
吕云凡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事务,尽可能陪在她身边。阿瑟将信托公司的日常运营打理得井井有条,泰坦那边除非有关于凯恩的关键动向,否则也保持静默。他享受着这种“普通人”的节奏:送晨曦上学,辅导思云功课,陪大嫂二嫂买菜,听婉儿讲养殖场的进展,然后大部分时间,守着云娜。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真正停止涌动。
这天下午,云娜照例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做舒展运动,忽然眉头一蹙,手按在了侧腹。
“怎么了?”正在旁边看文件的吕云凡立刻抬头。
“有点……扯着疼。”云娜吸了口气,“可能是宝宝踢得太用力了。”
吕云凡放下文件,走过去蹲下:“持续疼吗?还是阵发性的?”
“一阵一阵的……”云娜话没说完,脸色忽然白了白,另一只手捂住了肚子下方,“不对……云凡,我好像……破水了。”
吕云凡的心猛地一沉。离预产期还有近两周。
他没有丝毫慌乱,立刻起身,声音沉稳:“青鸾,备车,去县医院。周薇,通知林医生(家庭医生)直接去医院汇合。大嫂,二嫂,准备待产包。”
指令清晰简短,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许婧溪和宋瑾乔立刻行动起来,虽然脸上有紧张,但动作毫不拖沓。青鸾的车已经发动到门口。
去医院的路上,云娜的宫缩开始变得规律且密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吕云凡紧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电话,与医院妇产科主任保持着沟通。县医院那边已经接到通知,绿色通道开启,产科团队迅速就位。
抵达医院,云娜直接被推进产房。吕云凡被允许进入陪产。
生产过程比想象的要艰难一些。胎儿位置稍微有些偏,加上提前破水,云娜耗费了极大的体力。吕云凡始终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低声鼓励,为她擦汗,按照医生的指导帮助她调整呼吸。他褪去了所有“魔王”的冷硬,只是一个焦虑又努力保持镇定的丈夫,一个心疼妻子受苦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产房里只有云娜压抑的痛呼、医生的指令和监护仪器的规律声响。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华灯初上。
终于,在晚上八点十七分,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紧张空气。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公主!母女平安!”助产士喜悦的声音传来。
吕云凡长长地、几乎脱力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第一时间看向云娜,她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疲惫不堪,但眼睛却亮得惊人,看着被清理包裹后送到她身边的那个小小襁褓。
小丫头哭了几声就停了,眯着眼睛,皮肤还红红的,有些皱,但五官已能看出清晰的轮廓——继承了云娜挺翘的鼻梁和饱满的唇形,眼睛的弧度则像极了吕云凡。是个典型的混血宝宝模样,可以预见长大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念汐……”云娜虚弱地笑着,轻声唤着早已取好的名字,“吕念汐。”
吕云凡俯身,先吻了吻云娜汗湿的额头,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女儿娇嫩的脸颊。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而柔软的暖流瞬间淹没了他。这是他的骨血,是他和云娜生命的延续,是他拼尽一切所要守护的未来的核心。
……
【毒牙隐现·月子的惊魂】
产后,云娜和孩子被送入VIP病房。吕家上下轮番前来探望,小小的病房里充满了喜悦与温情。吕念汐成了全家的新宠,连一向沉静的晨曦看着这个小妹妹,眼神都柔软得不可思议。思云则好奇地想碰又不敢碰,围着婴儿床打转。
为了更好的休息和护理,一周后,云娜出院,回到吕家老宅坐月子。许婧溪和宋瑾乔几乎包揽了所有后勤,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月嫂。吕云凡更是寸步不离,除了必要的处理(也多在书房远程完成),几乎都守在妻女身边。
然而,危险如同隐匿在草丛中毒蛇,总在最松懈的时刻悄然探头。
那是云娜回家后的第五天下午。月嫂临时有事请假半天,许婧溪在厨房炖汤,宋瑾乔带思云去上兴趣班,婉儿在养殖场。老宅里很安静,云娜吃了药后正在卧室小憩,吕念汐在旁边的婴儿床上睡得香甜。吕云凡在书房处理几份阿瑟发来的紧急文件。
一名穿着县医院护工制服、戴着口罩和护士帽的“女医生”,提着标准的出诊医药箱,在青鸾的例行询问和登记后,被允许进入老宅。她出示的证件齐全,说是县医院妇产科派出的产后访视医生,需要为云娜检查恢复情况和新生儿进行一些常规检测。这套说辞和流程,在之前已有过两次,并未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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