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出面。他把所有棋子都摆好了位置——亲王、玛格丽特、华夏官方、大英博物馆——然后退到幕后,看着棋局自己运转。
他不需要露面。
他只需要确保棋子落在该落的位置。
她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不是恐惧,而是敬畏。
“范先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河风吹散,“你到底是谁?”
吕云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河面上的雾气。
然后他转身,沿着河岸离开。
玛格丽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背影很挺拔,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相同的位置上,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河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衬衫。
她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河雾中,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如释重负,却又隐隐不安。
那一刻,她终于松了口气。
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更深的疑惑。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要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被他改变了。
【酒店·加密通话】
下午三点十七分,帕丁顿区酒店。
吕云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窗帘已经拉上,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复杂的代码,那是他与阎罗约定的紧急联系通道——只有最紧急、最重要的事情,才会用这个号码。
他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
六声。
七声。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那头终于接通了。
沉默。
三秒。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而熟悉的声音:
“你小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阎罗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却隐藏着一丝警觉。那是一种长期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才会有的警觉——哪怕只是接个电话,也要先确认对方的身份。
吕云凡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
“老头儿,”他说,“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
“大英博物馆那批文物,要归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吕云凡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阎罗在思考,在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很久,阎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吕云凡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大英博物馆的华夏文物,要归还了。”
阎罗沉默了很久。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
吕云凡没有催促。他只是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等着。
终于,阎罗开口了,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种只有在处理真正大事时才会有的严肃:
“你小子怎么跑到北欧去了,嗯?”
吕云凡没有回答。
阎罗等了几秒,见他没回应,叹了口气。
“真的假的?”
“真的。”
阎罗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那种看破不说破的、老狐狸特有的笑意:
“你不会搅乱了大英吧?”
吕云凡的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老头儿,我是闲着?”
阎罗苦笑。
那笑声里,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行吧,我知道你要干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默契——那种不需要说破、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行,话不多说了。你的话,我会联系上面的人。”
他顿了顿。
“你自己小心点。”
吕云凡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
“挂了。”
电话挂断。
他收起卫星电话,继续望着窗外。
窗外的伦敦,云层散开,露出几缕难得的阳光。金色的光线透过云隙洒下来,在泰晤士河上铺开一片粼粼的波光。
他知道,棋局已经开始运转。
接下来,就看对手怎么走了。
【京城·暗室密谈】
同一时刻,京城西城区那条不起眼的胡同。
下午四点二十分(北京时间),7号院。
阎罗放下电话,靠在老旧的藤椅上,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出了很久的神。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将那棵石榴树的枝干照得清晰可见。几只灰鸽蹲在屋脊上,咕咕叫着,偶尔扑棱棱飞起,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阎罗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然后他拿起另一部电话——那部红色的、只有最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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