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费利佩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那张普通的脸离他只有不到半米。
“范先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十年前，你一个人终结了伊莱贾的‘创世纪’项目。你在全球通缉下消失了十年，现在突然出现在美国。”
他顿了顿。
“这不是你的领地。这是北美。你要搞清楚，不要乱来。”
吕云凡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乱来？”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口凭无证，就乱扣帽子？”
费利佩的眼睛微微眯起。
吕云凡继续说：
“费利佩警官，你最好要为你的言行负责任。”
费利佩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砰！”
“范先生！”他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这是威胁我吗？”
吕云凡看着他，依然没有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吕云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可没那么说。”
他顿了顿。
“是你自己认为。”
费利佩的呼吸变得急促。
吕云凡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却让费利佩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费利佩警官，”吕云凡说，“我想你很清楚，那个人……”
他没有说完。
但费利佩知道他说的是谁。
伊莱贾。
那个疯狂科学家。
那个被范智帆亲手终结的人。
费利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那些档案里的照片——伊莱贾实验室的惨状，那些实验体的尸体，那个被一枪爆头的疯狂科学家。
还有那些关于范智帆的传说。
一个人，能够终结疯子伊莱贾，然后全身而退。
费利佩的背后，冷汗开始渗出。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这个人，不是他能惹的。
如果他真的惹恼了这个人，后果……
他想起自己的妻子，想起自己十六岁的女儿。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范先生……”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之前的锐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吕云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费利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背对着吕云凡，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范先生，”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可以走了。”
吕云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费利佩挥了挥手。
“走吧。”
吕云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费利佩一眼。
“费利佩警官，”他说，“你的选择，很明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费利佩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门，久久没有动。
他的背后，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各方·信息真空】
同一时刻，迈阿密郊外的一栋别墅里。
江裕民坐在监控室里，脸色铁青。他的面前是一排屏幕，上面显示着各个角度的实时画面——但此刻，所有屏幕都是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信号呢？！”
一个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老大，那栋建筑有强信号屏蔽。我们的人进不去，无人机也飞不进去。”
江裕民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法克！”
安赫拉·布什站在窗边，望着远处那栋灰色建筑的方向。她的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范智帆被FBI带走了。”她说，“我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江裕民转过身，看着她。
“你觉得会是什么？”
安赫拉·布什摇了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费利佩那个人，我知道。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范智帆落在他手里……”
她没有说完。
但江裕民明白了。
如果范智帆被费利佩控制，或者被杀，那他们这二十多天的等待，就全都白费了。
“该死！”他骂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安赫拉·布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等。”
江裕民看着她。
“等什么？”
“等结果。”她说，“现在，我们只能等。”
洛杉矶郊外别墅。
凯恩坐在监控室里，同样看着一片雪花的屏幕。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
黑袍人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大人，”黑袍人开口，“我们的人进不去。”
凯恩没有说话。
黑袍人继续说：
“但我们可以确定，范智帆被FBI带走了。带他的人，是费利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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