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内部狭窄而昏暗，仅能容纳一个人匍匐前进。
管壁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混杂着火山灰的刺鼻气息，呛得她忍不住想咳嗽，却只能死死捂住嘴，强迫自己屏住呼吸。
她的膝盖和手肘蹭在冰冷粗糙的管壁上，很快就传来一阵酸痛，厚重的衣物也没能完全隔绝寒意，冰冷的触感顺着四肢蔓延至全身。
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还有金属棍子捅进通风口的声响，“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格外刺耳。
江映月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尽全力往前爬行，视线只能借助随身携带的微光手电筒的微弱光线，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况。
管道里布满了分支，纵横交错，稍有不慎就会走错方向，陷入绝境。
她凭着本能选择了一条相对宽阔的分支，快速往前挪动。
爬行的过程中，不断有灰尘和细小的碎石从管壁上掉落，落在她的头上和肩膀上，钻进衣领里，又痒又涩。
她没时间抬手擦拭，只能专注于前方的道路，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远离追兵，找到通风口通往高楼内部的出口。
爬了大约十几分钟，身后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在管道深处。
江映月这才稍稍放慢速度，慢慢直起身子，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和手肘，轻轻咳嗽了几声，将喉咙里的灰尘咳出来。
她关掉微光手电筒，靠在冰冷的管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刚才的惊险追逐让她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休息了片刻，江映月重新打开微光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条分支管道比刚才的主干道还要狭窄，前方不远处又出现了几个分叉口，每个分叉口都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那些守卫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说不定正在逐个排查通风口的分支，她必须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每个分叉口的管壁，发现其中一个分叉口的管壁上有新鲜的摩擦痕迹，灰尘也比其他地方少一些，显然是经常有人经过。
江映月心中一动，猜测这条分支大概率通往高楼内部的某个重要区域，或许是守卫的休息室，也可能是物资储存间。
虽然风险很大，但这也是她唯一的选择，与其在管道里漫无目的地爬行，不如赌一把，说不定能找到进入安全区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朝着那个有摩擦痕迹的分支爬去。
这条管道更加狭窄，她只能蜷缩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动，膝盖和手肘被蹭得火辣辣地疼，汗水浸湿了内衣，黏在身上，格外难受。
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除了火山灰的刺鼻气息，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机油味，让人窒息。
又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的管道突然变得宽阔了一些，而且能听到下方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江映月心中一紧，立刻关掉手电筒，趴在管壁上，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下方的动静。
交谈声越来越清晰，能分辨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耐烦。
“这鬼天气，雪下得没完没了，巡逻一圈下来，浑身都冻僵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伴随着椅子拖动的声响。
“可不是嘛，而且上面还催得紧，说最近有不少散兵在高楼周围游荡，让我们加强警戒，不许有任何疏忽。”另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回应道，“听说昨天就有几个散兵试图闯进来，被巡逻队抓住了，下场惨得很。”
“散兵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们敢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低沉的声音说道，“对了，刚才楼下传来呼喊声，说是发现了一个可疑人员，钻进通风口了，你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队长已经派人去排查通风口了，不过这通风管道纵横交错，想要找到一个人，跟大海捞针一样，估计那家伙也活不成，要么被找到打死，要么在管道里迷路，冻饿而死。”尖锐的声音不屑地说道。
江映月趴在管道里，浑身冰凉，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朝着交谈声传来的方向爬去，想要找到通风口的出口，看看下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爬了没几步，前方就出现了一个格栅状的出口，透过格栅的缝隙，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景象。
这是一个小小的守卫休息室，里面摆放着两张破旧的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压缩饼干，还有两把步枪靠在墙角。
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守卫正坐在椅子上休息，一边交谈，一边擦拭着手中的武器。
江映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趴在格栅上方，观察着休息室里的动静。
她发现，这个休息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外面偶尔能听到巡逻人员的脚步声。
如果能悄悄从通风口跳下去，拿到桌子上的武器和物资，再趁守卫不注意，从虚掩的门溜出去，或许就能顺利潜入高楼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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