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狂风渐小,只剩下零星冰粒拍打墙壁。
江映月率先醒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张婷随后醒来,目光扫过江映月,两人都没多言,各自整理衣物。
赵强猛地起身,脚下碎石咯吱作响,语气烦躁:“终于天亮了,赶紧找物资,争取今天赶回收容所。”
众人匆匆整理好包袱走出废弃居民楼。
路面冰滑难行,每个人脚步拖沓,目光四处搜寻物资却只看到一片破败废墟,连一点过期食物都找不到。
就在众人近乎绝望时,张婷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喊道:“你们看,前面有人在清理路面!”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条被清理出来的小路,十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人正拿着铁锹扫帚清理积雪冰块。
几人彼此交换了眼神,末世里无人会轻信陌生队伍,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为首的工作人员停下动作,目光沉沉扫过几人,示意身边两人守住路口,防止有人擅自靠近。
赵强按捺不住饥饿,上前一步却被张婷悄悄拉住。
他压着急切开口:“我们是登记在册的幸存者,在废墟里困了好几天,找不到一点物资,能不能给口吃的,带我们回安全区?”
工作人员神色严肃:“安全区物资有限,清雪队只收能干活的人,不是谁想加入就能加入。先报姓名与收容登记编号,核对无误,再试工看体力,合格才能留下,管一顿饭,路面清完统一送回收容所。”
这话一出,几人神色微变,却也明白这是合理规矩,并非无端刁难。
赵强率先报出姓名与编号,张婷、陈慧、林野、李娜依次跟上,江映月也缓缓报出自己的登记信息。
工作人员翻开破旧的手写登记册,逐行核对,指尖在纸页上划过,确认几人都是此前收容点登记过的幸存者,无异常记录,这才合上本子,朝路边的工具堆抬了抬下巴。
“都过来,拿工具试十分钟,能铲动冰、扫得动雪,不偷懒不拖后腿,就留下。干不动的现在就走,我们不养闲人。”
赵强率先抓起一把铁锹,弯腰发力铲向冰面,冰层坚硬,他憋着力气撬动,虽显吃力却动作扎实。
林野和陈慧一人持锹一人拿扫帚,配合着清理边角积雪,动作稳当。
李娜身形瘦弱,握着扫帚慢慢清扫,没一会儿就喘粗气,却咬着牙不肯停下。张婷手脚麻利,铲冰扫雪一气呵成,看得出有一定体力。
江映月拿起一把轻便些的铁锹,刻意放缓节奏,动作幅度放小,时不时停手搓一搓冻僵的手指,装作体力一般、勉强支撑的模样,既不突出,也不显得完全无用。
为首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冷眼观察,片刻后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几人的状态。
“都合格,留下。”他朝手下挥了挥手,“分发工具,按队里的规矩干活,偷懒、闹事、私藏物资,立刻清走,取消一切待遇。”
“愿意,我们都愿意。”众人齐声应答,李娜紧绷的肩膀松了些,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
江映月也点了点头,接过递来的破旧铁锹,站到指定位置,跟着其他队员一起,开始清理路面上的积雪与坚冰。
“好好干活不准偷懒,偷懒就取消饭菜资格。”工作人员叮嘱一句后便转身继续清理路面。
众人不敢懈怠,立刻动手干活。
路面上的冰块异常坚硬,清理起来格外费力。
赵强力气大,握着铁锹奋力铲冰,铁锹撞击冰块发出刺耳的哐当声,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渗出汗珠却依旧不肯停歇。
李娜身材瘦弱,握着扫帚慢慢扫雪,没多久就气喘吁吁手臂酸痛却还是咬牙坚持。
江映月握着铁锹,动作稳健地铲着冰,刻意放慢速度装作费力的样子。
趁众人埋头干活工作人员距离较远,她悄悄走到路边废墟角落,假装捡掉落的铁锹,快速摸出怀里的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嚼碎咽下后将剩余的收进空间,随后拿起铁锹回到路面继续干活。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众人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汗水浸湿衣服后被寒风一吹更添寒意。
临近中午,为首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停下干活,过来领饭菜。”
众人立刻放下工具争先恐后地围了过去。
工作人员拿来破旧铁碗,挨个分发饭菜,每个碗里有个干硬的窝窝头、一碗稀粥,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却让饿了几天的众人双眼发亮。
江映月接过铁碗,装作迫不及待的样子抓起窝窝头往嘴里塞,故意发出咀嚼声,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
但她并没有真的吞咽,趁着咀嚼的间隙悄悄将嘴里的窝窝头吐在手心里,再借着抬手擦嘴的动作将手心里的窝窝头收进空间。
她动作飞快且隐蔽,身边的人都在专心吃自己的,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异样。
片刻后众人纷纷吃完,赵强皱着眉抱怨:“太少了,根本没吃饱,连塞牙缝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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