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李魁瞪了他一眼,转而对陈阳说,“按说百步穿杨就算好箭法,射铜钱方孔是难为人。但我李魁的规矩,最后一关就得最难。你要是觉得不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这是激将法,也是最后的刁难。百步之外,铜钱只有指甲盖大小,方孔更是细如发丝,别说射中,能看清就不错了。
陈阳还没说话,王斌站出来了:“李老大,这一关,我替阳子哥射,行不行?”
“你?”李魁打量王斌,“你是……”
“我叫王斌,合作社的。”王斌挺直腰板,“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打个枪。”
刘老三又跳出来:“你算哪根葱?我们老大考的是陈阳,你插什么嘴?”
“刘三哥,”陈阳开口了,“王斌是我兄弟,他的本事就是我的本事。他要替我射,我没意见。李老大要是觉得不合规矩,那我自己来。”
话说到这份上,李魁要是再阻拦,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他摆摆手:“行,那就让这小兄弟试试。不过丑话说前头,射不中,你们全队算输。”
“射中了呢?”王斌问。
“射中了,”李魁一字一顿,“我李魁摆酒三天,给你们接风洗尘。从今往后,北山帮和合作社,井水不犯河水。”
“一言为定。”
百步之外,立起一根木杆,杆顶用细线悬着一枚铜钱。春风吹过,铜钱晃晃悠悠,方孔在阳光下时隐时现。
王斌从背上取下自己的猎枪。这不是普通的土枪,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老洋炮,枪管长,精度高,但装填麻烦。
他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牛皮袋,倒出火药,用通条压实,再装入铁砂。整个过程慢条斯理,稳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装填完毕,王斌举枪瞄准。但他没有立刻射击,而是放下枪,抬头看了看天,又侧耳听了听风。
“磨蹭啥呢?不行就认输!”刘老三催促。
王斌不理他,重新举枪。这一次,他瞄了很久。台下一百多双眼睛盯着他,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砰!”
枪响了。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百步外的木杆。铜钱还在那儿晃悠,似乎没打中。
刘老三刚要嘲笑,突然有人喊:“看!线断了!”
细看之下,悬挂铜钱的丝线确实断了。铜钱掉在地上,有人跑过去捡起来,高举着跑回来:“中了!方孔打穿了!”
铜钱传到李魁手里。他仔细看,铜钱中心的方孔边缘,确实有被铁砂擦过的痕迹,虽然没完全打穿,但铁砂穿过了方孔,这比直接打穿更难——因为铁砂是散射的,要恰好有一颗穿过方孔,需要极精准的控制。
李魁抬头看向王斌,眼神复杂:“小子,你这枪法,跟谁学的?”
“我爷爷。他当年是抗联的神枪手。”王斌平静地说。
“难怪。”李魁把铜钱往桌上一拍,“三关已过,陈阳,你们赢了。”
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佩服的,有不忿的,更多的是一脸难以置信。
陈阳抱拳:“谢李老大成全。”
“我李魁说话算话。”李魁大手一挥,“摆酒!今天我要跟兴安岭的好汉们好好喝一顿!”
酒席就摆在空地上,十几张桌子摆开,大碗酒,大块肉,虽不算精致,但胜在豪爽。北山帮的人起初还有些别扭,但几碗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李魁跟陈阳坐一桌,酒过三巡,他忽然问:“陈阳,你合作社现在一年能收多少皮毛?”
“去年收了貂皮五百张,狐皮八百张,鹿皮三百张。”陈阳如实回答。
“不少啊。”李魁咂咂嘴,“你知道我们北山帮一年收多少?”
“请李老大指教。”
“貂皮一千张,狐皮一千五,鹿皮五百。”李魁盯着陈阳,“你这一下子,抢了我三成生意。”
话里带着刺,但陈阳听出来了,李魁这话不是兴师问罪,倒像是谈生意。
“李老大,市场这么大,咱们两家吃得下吗?”陈阳反问。
李魁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阳端起酒碗,“与其互相抢生意,把价钱压低了便宜外人,不如咱们合作。”
“合作?”
“对。合作社有加工技术,能把皮毛做成皮衣、皮帽,价钱翻倍。北山帮有货源,有渠道。咱们联手,把兴安岭的皮毛生意做大,做到全国去。”
李魁不说话了,闷头喝酒。同桌的刘老三急了:“老大,不能信他!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肯定憋着坏呢!”
“你闭嘴。”李魁呵斥一声,继续喝酒。
陈阳也不急,慢慢吃着菜,等李魁想明白。
半晌,李魁放下酒碗:“陈阳,你今天露了真本事,我李魁佩服。但合作这事儿,不是嘴上说说就行。你得让我看到诚意。”
“李老大要什么诚意?”
“三个月后,秋猎大会。”李魁说,“咱们两家比一场,真刀真枪地比。你们赢了,我北山帮跟你合作社合作。你们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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