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小鱼消化完清心茶的收获，准备一鼓作气冲击炼气六层时，久未主动搭理他的吴清风长老，竟然派人传话，让他去一趟后院。
林小鱼心中微动，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肩头的小白，来到了古松下。
吴清风依旧躺在摇椅上，但这次没有睡觉，而是拿着他那大红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目光看似涣散，却偶尔掠过林小鱼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弟子林小鱼，拜见师尊。”林小鱼恭敬行礼。小白也学着他的样子，用两只后爪站立，前爪抱在一起，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引得吴清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嗯。”吴清风应了一声，慢悠悠地问道，“小子，你来我百草堂，也有些时日了。感觉如何？”
“回师尊，百草堂环境清幽，氛围祥和，弟子在此修行，受益匪浅。”林小鱼谨慎地回答。
“祥和？”吴清风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把这里当成你的‘试验田’了吧？又是阵法，又是符箓，还弄了只小狐狸。搞得鸡飞狗跳的。”
林小鱼心里一紧，连忙道：“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只是出于对灵植养护和自身修行的一点探索，若有打扰之处，还请师尊责罚。”
“责罚？”吴清风瞥了他一眼，“老夫要是想责罚你，你那些破烂阵法早就被一巴掌拍没了。”
他坐起身，浑浊的眼睛盯着林小鱼：“说说看，你折腾这些，图什么？别人修炼，都是专心提升修为，打磨法术。你倒好，杂七杂八，什么都沾点。炼丹、挖矿、打架、布阵、画符……你小子，路子够野的啊。”
林小鱼知道，这是师尊在考较自己，也是决定今后是否真正栽培自己的关键。他沉吟片刻，决定坦诚一部分想法。
“回师尊，弟子以为，修仙之道，如同建造高楼。修为境界是地基和主体结构，至关重要。但若想高楼稳固，并能发挥更多作用，则需要‘配套设施’和‘内部装修’。”
他组织着语言，尽量用这个世界的概念来解释：“丹药是‘能源补给’，法器符箓是‘工具装备’，阵法是‘环境改造与防御系统’。弟子涉猎这些，并非不务正业，而是想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并学会利用这些规则，来辅助修行，保障自身。”
“弟子出身低微，资质并非绝顶，若只知埋头苦修，恐怕难有大的成就。故而，弟子希望走一条……嗯，‘综合性’、‘可持续’的修仙之路。以修为根本，以百艺护道，相辅相成。”
吴清风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葫芦。
“综合性？可持续？”他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有点意思。那你觉得，我百草堂在这条路上，能给你什么？”
林小鱼精神一振，知道机会来了：“百草堂乃灵植根本！灵植是炼丹之源，是阵法布置的绝佳媒介（如利用特定灵植布阵），甚至某些特殊灵植本身就能炼器或制符！掌握灵植，就等于掌握了大量资源的源头和诸多技艺的基础！”
他越说越顺畅：“而且，灵植生长周期长，其间有大把时间可供钻研其他技艺。百草堂氛围宽松，正适合弟子这般喜欢自行探索之人。师尊您……见识广博，若能偶尔点拨一二，弟子必将受用无穷！”
他最后不忘小小地拍了个马屁。
吴清风盯着林小鱼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却带着一丝畅快：“好小子！脑子果然活络！比那些只知道死修炼的榆木疙瘩强多了！”
他灌了一大口酒，说道：“你这条路，不好走。贪多嚼不烂，是修真界大忌。多少人因为分心他顾，最终一事无成。”
林小鱼心中一凛，正要开口。
吴清风却摆摆手，继续道：“不过，大道三千，皆可成仙。古时也不是没有以丹入道、以阵入道、甚至以画入道的大能。你这‘综合性’的路子，虽然前人不曾明说，但暗合‘万物皆可为我所用’的道境。能不能走通，就看你的造化、毅力，还有……这里的斤两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弟子明白！定当谨记师尊教诲，不敢懈怠！”林小鱼躬身道。
“嗯。”吴清风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光靠你自己瞎琢磨，效率太低，也容易走弯路。这样吧……”
他屈指一弹，一枚古朴的青色玉简飞向林小鱼。
“这是老夫早年游历时，得到的一部《万物生机录》残篇。里面记录的并非什么高深功法，而是关于天下各种灵植、灵矿、乃至奇珍异兽的特性、相生相克之理，以及一些偏门的培育、提炼、应用之法。对你那些‘杂学’，或许有点帮助。”
林小鱼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探，便感到里面信息浩如烟海，虽然残缺，但许多见解独到，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基础知识库”和“灵感来源”！
“多谢师尊赐宝！”林小鱼大喜过望，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先别高兴太早。”吴清风泼了盆冷水，“这里面东西杂，很多只是理论猜想，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你自己甄别。另外，百草堂后山，有一处废弃的‘乙木洞天’，原本是培育珍稀灵植之地，后来因故荒废了。你有空可以去看看，那里木灵气浓郁，或许对你的《青木灵诀》和灵植研究有点用处。不过里面有些残留的禁制和麻烦的小东西，自己小心点。”
乙木洞天！废弃药园！
林小鱼眼睛更亮了。这分明就是给了他一个专属的“研发实验室”和“试验田”啊！
“弟子定会善加利用，不负师尊期望！”
“去吧去吧，别打扰老夫喝酒了。”吴清风挥挥手，重新躺回摇椅，闭上了眼睛。
林小鱼强压着激动，再次行礼，带着小白退出了小院。
肩头的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喜悦，亲昵地蹭了蹭他。
回到小屋，林小鱼握着《万物生机录》玉简，心潮澎湃。吴长老今日之举，意味着正式认可了他的道路，并开始给予资源倾斜！
“有了系统的知识库，有了专属的试验基地……我的‘可持续综合性修仙之路’，总算有了清晰的规划和坚实的起点！”
他感觉，突破炼气六层的契机，已然完全成熟。或许，就在那处充满未知与机遇的乙木洞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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