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霞城到南荒千机谷,七人御剑飞行了整整七天。
越往南荒深处走,景象越荒凉。最初还能看到零星的绿意,到后来就只剩下裸露的赤红岩石和干涸的河床。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稀薄、暴烈,时不时会卷起一阵夹杂着沙粒的热风。
“这鬼地方……”王多宝抹了把脸上的汗,灌了一大口水,“连只鸟都看不到,林师兄怎么想的,把第二个什么奇点埋这儿?”
“千机谷曾是南荒机关术的圣地。”陈玄翻着他随身带的古籍,“三百年前,这里出过一位机关大宗师‘千机老人’,据说能制造出拥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但后来不知为何,整个宗门一夜之间消失了。”
“消失了?”晨问。
“嗯。”陈玄点头,“史料记载,天衍历四千九百年,千机谷突然被一层迷雾笼罩,所有与外界的联系中断。三年后迷雾散去,谷中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无数还在运转的机关傀儡。从那以后,这里就成了禁地。”
流云子皱眉:“这么邪门的地方,林小鱼怎么会选在这里埋奇点?”
“可能正因为邪门。”君莫问分析,“越是异常的地方,越可能藏有叙事漏洞。”
说话间,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
那就是千机谷。
从高空俯瞰,千机谷像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长约百里,最宽处有十余里,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谷中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但都被一层灰蒙蒙的雾霭笼罩,看不真切。
“下去看看。”晨率先降低飞行高度。
越接近谷口,空气中的异常感越强。
不是灵气异常,而是……声音异常。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活物该有的任何声响。只有一种规律到令人心悸的“咔哒、咔哒”声,从谷中传来,像无数齿轮在同时转动。
七人在谷口降落。
谷口的石碑上,“千机谷”三个大字已经风化得几乎看不清。石碑旁倒着一具残缺的傀儡——人形,但关节处露出精密的齿轮结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像是驱动核心被取走了。
“这傀儡……”陈玄蹲下检查,“做工精妙绝伦,但设计思路很奇怪。你们看它的手部结构,五指能做出三十七种不同的抓握动作,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实用范围。”
“超出实用范围?”晨不解。
“意思是,这傀儡被设计出来,可能不是为了完成某个具体工作。”陈玄站起身,面色凝重,“而是为了……‘模仿人类’。”
他指向谷内:“如果我没猜错,这谷里的所有傀儡,都在重复某个固定行为模式。就像落霞城的人被卡在不同时间里一样,这里的傀儡被卡在了某个‘行为循环’里。”
“又是循环……”王多宝叹气,“林师兄就不能换个花样吗?”
“进去看看。”晨握紧净化之种——第一颗在落霞城被激活后,她现在对叙事紊乱的感知敏锐了许多。
踏入谷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
不是结界,更像是……整个空间的“叙事场”在排斥活物。
晨运转净化之种,透明的光芒笼罩七人,阻力才减弱了些。
谷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街道、房屋、商铺、广场——这里完全是一座城池的规模。但街道上走动的不是人,而是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傀儡。
有提着菜篮的妇人傀儡,边走边做出挑选蔬菜的动作。
有追逐打闹的孩童傀儡,动作僵硬但程序完整。
有坐在茶馆里喝茶的老者傀儡,端着空杯子送到嘴边,放下,再端起,循环往复。
甚至还有在街角下棋的两个傀儡,手指夹着棋子,悬在棋盘上空,却迟迟不落下——因为它们在等待对手走下一步,而对手也在等它。
整个城池,像一幕被按了暂停键的舞台剧。
所有的演员都保持着表演的姿态,却永远等不到下一句台词。
“这……”赤练仙子环顾四周,“比落霞城还诡异。至少落霞城的人还活着,这些傀儡……它们有生命吗?”
“没有生命,但有‘叙事’。”晨轻声说,“你们看。”
她指向一个正在扫地的小贩傀儡。
那小贩每扫三下,就会抬头做出擦汗的动作,然后继续扫。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它扫地的路线、抬头的角度、甚至擦汗时手臂挥舞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它在重复一段被‘录制’下来的行为。”晨分析,“而且这段行为里包含完整的叙事要素:劳作、疲惫、休息。只是……没有变化,没有进展,永远停留在同一个片段。”
“机械化叙事。”流云子吐出这个词,“把活生生的生活,变成了僵硬的程序。”
七人在傀儡群中穿行。
那些傀儡对他们视而不见,继续执行着自己的循环程序。偶尔有傀儡的“行动路线”与他们的路径重叠,也会机械地绕开,就像程序设定了避让参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这个仙尊太过沙雕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这个仙尊太过沙雕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