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形象，把几个妹子唬得不敢说话。
在她们心里，卖这种闪亮亮，好看小玩意的老板， 一般都是好看的美女。
眼前这人， 怎么看怎么不是好人。
那大汉似乎还不清楚自己形象吓到了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他疑惑的看过来，“怎么，买不？”
不等几人回答，她们边上一个大婶 窜过来。
“几位姑娘想买发卡， 来我家看看呀，样子好看又便宜。”
面对抢顾客的，光头男人似乎一点不生气，反而把目光投向戴雨燕一行人。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 去那边你们决定，我肯定不开口留人。
面对这种老板，正常人肯定就跟那拉客的大婶走了。
程爱党几人也有些心动。
毕竟相比和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人交流，这种热情的大婶显得可亲多了。
“雨燕，我们去旁边看看？”
“行呗。”
戴雨燕跟着她们转身，那大婶儿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几位想批发还是零买，我跟你们说，咱家的货整个天禾市场最全的，你们瞅瞅这样式。”
一眼看过去，花花绿绿，的确看起来种类繁多。
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和后面光头男人那边的款式大同小异。
“批发的话一个多少钱？”
程爱党先出声。
大婶儿听到问价，眼睛一亮，忙殷勤的凑过来。
“四分钱，五十到一百个，每个四分。一百以上，每个三分五。”
不贵。
一百个才四块钱，几人能接受。
怕好不容易忽悠的客人走掉，大婶低声说。
“我跟你们说，就后面那个光头傻大个，黑着呢，和我一样的款式，他竟然一个卖五分钱。
最少批发两百个他才讲价 。”
她吃准了这几个女孩买的不多，估摸着只是来市场拿货少些试试水。
程爱党差点一口答应，还是胡春霞手快，底下拉了一把袖子。
她才惊觉，自己冲动了，应该先问问雨燕的意见
“雨燕，你觉得怎么样？”
戴雨燕摇头，“不行。”
不是她故意找茬，是这老板娘的货品质不行。
布头，小铁丝，胶水之类的都溢出来。
就拿那种最火的，小孩子喜欢蝴蝶发夹来说，上面的蝴蝶一点的没后面光头老板那里 的活灵活现。
格子发箍上布头多出来不少。
质量和后面的光头老板对比，差点了不是一星半点。
“ 不是，姑娘你啥意思，不买不要乱出主意行不。”
“你东西的质量不行。”
大婶更生气了，“啥玩意不行，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见过几样好东西就说不行。”
她们一行人里，就程爱党和何美玲穿的最好。
戴雨燕只是一件洗的发白的乡下手工缝制的那种棉袄。
大婶儿先入为主以为，她是这些人的跟班。
“我是没见过几样好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你东西质量不行的事实。”
她们争执的声音不小，附近很多老板和客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戴雨燕趁势举起手上的发箍，“你看看，这个线头露出来这么多，还有这个胶水，也溢出来了，这个布头......”
眼看她说的头头是道，还有越说越多倾向，大婶开始慌了。
“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来捣乱的吗，你是不是那光头请来捣乱的。”
她似乎经常这样诋毁女孩子，越说越溜，各种脏的臭的都往外说。
程爱党已经开始后悔来这边了。
几个室友想骂回去，却发现自己词穷的厉害。
骂人好像也需要天赋。
“哼，穿得寒酸，脸长得倒是有模有样，估摸着是那光头的姘头，还来......”
跟破大防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戴雨燕直接一拳上去。
“嘴巴是用来好好吃饭的。”
那大婶没想到她会动手，懵了一瞬，大叫着张牙舞爪上前，想跟戴雨燕厮打。
“你敢打我，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我.....”
人还没到跟前，被戴雨燕一招制敌。
她单手提起对方的衣领，神色淡淡，“好好说话。”
事情发展到此刻，周围人也看出来了，平时欺软怕硬的张春花遇到了硬茬子。
“我.....我....你放开我，我报公安你信不信。”
这种人，一看平时就没少宰客，她要真敢报公安，戴雨燕敬她是条汉子。
“你报，我跟你一起去。”
“你.....你.....”
你了半天，大婶说不出什么。
看到几个女生不怵她，居然冷哼一声低头收摊。
“我不做你们生意 了，赶紧走。”
......
一场矛盾结束的猝不及防，戴雨眼甚至没回神。
“你说什么？”
“我说我吃饭时间到了，收摊回家。不行吗？”
怎么不行。
“你忙。”戴雨燕笑着说。
她的笑容似一个个大巴掌，让张春花的脸火辣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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