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傍晚,老城区的筒子楼里飘着各家饭菜的香气,葱花爆锅的焦香混着炖菜的醇厚,漫在狭窄的楼道里,透着几分烟火气。可这份寻常的温馨,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怒骂声骤然打破。
“庄建国!你给我站住!把钱拿出来!”李秀莲的嗓门尖利,像一把淬了火的剪刀,划破了楼道的宁静。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家居服,头发因为跑动有些散乱,紧紧追在前面男人的身后,眼神里满是怒火。
庄建国佝偻着身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脚步踉跄地往上跑。他年纪不小了,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平日里总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可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慌乱和心虚,嘴里还不停辩解:“秀莲,你听我解释,这钱我不是故意藏的,我是有别的用处!”
“有别的用处?能有什么用处比给儿子买房结婚还重要?”李秀莲越跑越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扶住楼梯扶手才稳住身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咱们老房子的拆迁款!整整八十万!是给小宇娶媳妇的救命钱!你竟然敢偷偷藏起来,你是不是想给你那个偏心眼的妹妹?”
楼道里的住户们听到动静,纷纷打开家门探出头来。住在三楼的张大妈扶着门框,探头探脑地看着,嘴里还小声嘀咕:“这老庄家怎么回事啊?吵这么大声,还提到了拆迁款?”
“听说他们老房子拆迁,赔了不少钱,原来是为这个吵呢。”隔壁的李大爷叹了口气,“老两口一辈子不容易,怎么还在这节骨眼上闹矛盾。”
庄建国跑到四楼拐角,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墙大口喘气。他回头看着追上来的李秀莲,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给她?那是咱们的血汗钱,我怎么可能给外人?”
“不是给她,那你藏起来干什么?”李秀莲喘着粗气,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自从拆迁款到账,你就鬼鬼祟祟的,每天早出晚归,我问你钱放哪了,你就说存在银行里,结果今天我去银行查,根本就没有这笔钱!庄建国,你老实说,钱到底被你弄哪去了?”
原来,今天下午李秀莲想着儿子下个月就要订婚,女方要求必须先付首付买套新房,她就想着去银行把拆迁款取出来,和儿子一起去看房。可到了银行,工作人员却说她名下根本没有这笔存款。她当时就懵了,连忙给庄建国打电话,可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李秀莲心里起了疑,回家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下的一个旧木箱里,找到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存折,可上面的金额加起来还不到十万。她追问庄建国,他却死活不肯说剩下的钱去哪了,情急之下就拿着装着银行卡和存折的塑料袋跑了出来,才有了刚才楼道里追吵的一幕。
“我……我就是想把钱存起来,留着以后应急。”庄建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李秀莲的眼睛。
“应急?儿子结婚买房不是最大的应急吗?”李秀莲气得浑身发抖,“小宇今年都三十了,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人家姑娘不嫌弃咱们家条件一般,就要求一套新房,咱们怎么能让他失望?庄建国,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没糊涂!”庄建国提高了音量,脸上露出几分固执,“买房首付要五十万,剩下的三十万,我想留着给你看病!你这几年风湿越来越严重,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我想带你去大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再给你买点好药调理调理。还有,咱们年纪都大了,也得留着点养老钱,不能把所有钱都花在孩子身上,以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总不能再跟孩子伸手要吧?”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李秀莲的耳朵里。李秀莲愣住了,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茫然。她没想到,庄建国藏起钱来,竟然是为了这些。
这些年,她的风湿病确实越来越严重,尤其是到了冬天,关节疼得连家务都做不了。庄建国虽然嘴上不说,但平日里总是默默帮她分担,冬天会提前给她暖好被窝,阴雨天会给她准备好热水袋,甚至会学着网上的方子给她熬制祛湿的汤药。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把拆迁款藏起来,就为了给她看病和留着养老。
“你……你怎么不早说?”李秀莲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瞬间红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你要把钱给别人……”
“我怎么会呢?”庄建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放缓了语气,“我就是觉得,孩子大了,该自己承担的责任就要自己承担,咱们不能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他身上,总得为自己以后考虑考虑。而且,你的身体最重要,要是你倒下了,这个家怎么办?”
就在这时,楼道口传来了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苏曼卿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白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她刚从外面回来,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也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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