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之痛虽暂得缓解,但那如影随形的隐痛与虚弱感,依旧如同阴云般笼罩在落霞苑上空,提醒着苏妙危机远未结束。顾长风的援手如同及时雨,但苏妙深知,依赖外力终非长久之计,唯有主动破局,方能掌握一线生机。
对方的目标明确——是她怀中这块温润却烫手的羊脂白玉佩。既然躲藏与防御已证明无效,甚至招致更阴毒的打击,那么……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请君入瓮,引蛇出洞,毕其功于一役!
她要利用这块玉佩作为诱饵,布下一个局,将潜伏在暗处的柳全,乃至他背后的黑手,彻底揪出来!即便不能连根拔起,也要斩断这只伸向侯府、伸向她的毒手!
然而,布此局风险极大。她需要精准的时机,需要可靠的“猎人”,更需要……一个足以以假乱真、吸引对方飞蛾扑火的“诱饵”。
真正的玉佩绝不能有失。那么,仿造一个呢?
这个念头一出,苏妙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论及“巧工”,这正是她目前所能依仗的、最核心的能力之一!
她立刻行动起来。首先,她需要一块与羊脂白玉佩质地、颜色、大小都相近的玉料。这并不容易,但并非毫无办法。她想起自己妆奁里,似乎有一块早年原主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品相不算顶好但颜色温白的杂玉挂坠。大小虽有不符,但可以尝试切割打磨。
工具是更大的难题。她只有最普通的绣花针、剪刀和磨石。但事在人为。她将那块杂玉挂坠取出,用布包好,固定在桌角,然后用磨石沾水,开始极其耐心地、一点点地磨去多余的部分,修正形状。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和心力的过程。细碎的石粉混合着水渍,沾染了她的指尖和衣袖。单调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持续回响。小桃在一旁帮忙递水、清理石粉,看着自家小姐专注而坚毅的侧脸,心中既担忧又钦佩。
与此同时,苏妙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她需要将计划传递给顾长风,寻求他的配合与策应。但含翠刚走不久,再次联系风险太高。她想到了那个树洞。
趁着小桃外出取晚膳的间隙,她迅速写下一张字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三日后,子时,落霞苑,饵已备,请君援手。”
没有署名,没有细节,但她相信,以顾长风的智慧,必然能明白她的意图。她将字条用油纸包好,再次投入了那棵老槐树的树洞之中。这是一次赌博,赌顾长风的人还在关注这个联络点。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房间,继续与那块顽玉“搏斗”。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她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坚定。
三日时间,在一种外松内紧的极致压抑中缓缓流逝。
落霞苑依旧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苏妙和小桃依旧承受着蚀骨印带来的隐痛折磨,只是靠着顾长风送来的药材和那枚贴身存放的三角符纸,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正常。主仆二人都瘦了一圈,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但这反而更符合“深受邪术所害”的表象,降低了柳全的戒心。
苏妙仿制玉佩的工作,也在艰难中逐步推进。杂玉的质地远不如羊脂白玉细腻温润,但在她近乎苛刻的打磨和用某些植物汁液进行轻微做旧处理后,乍一看去,竟也有了七八分相似。尤其是在光线昏暗的夜晚,足以以假乱真。
她将这块仿制品用一根普通的红绳系好,时而拿在手中把玩,时而放在枕边,刻意让偶尔进出院子的婆子“无意中”瞥见。她在营造一种假象——这块“玉佩”是她极为珍视、时常贴身携带的心爱之物。
她不知道柳全是否还有别的监视手段,但她必须将戏做足。
另一方面,她也暗中做着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她将真正的玉佩、“暗辰令”和玄铁发簪分开藏匿在房间几个极其隐蔽、甚至利用了某些简易机关的位置。顾长风所赠的玉簪暗器则时刻藏在袖中。她还让小桃准备了几大包混合了辣椒粉、石灰和痒痒粉的“加强版防身粉”,分别放置在房间几个易于取用的角落。
一张无形的网,正在落霞苑内悄然张开,只待猎物闯入。
第三日的夜晚,终于来临。
这一晚,天色格外阴沉,浓云蔽月,寒风呼啸,正是适合魑魅魍魉行动的时刻。
落霞苑内,早早便熄了灯火,陷入一片死寂。苏妙和小桃和衣躺在床榻上,黑暗中,两人的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耳朵却竖起着,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异动。
子时将至。
空气中的寒意似乎更重了几分,连虫鸣都彻底消失,只剩下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
苏妙的手心微微出汗,紧握着袖中的玉簪。她能感觉到怀中那枚三角符纸散发出微弱的暖意,似乎在抵御着某种无形的阴邪气息的侵蚀。
来了!她心中警铃大作。
没有脚步声,没有窗栓拨动声。但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檀香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息,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从门缝、窗隙中弥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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