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江心祭坛的石阶很长,一级一级向下,像是通往地狱的咽喉。石阶两侧每隔七步就立着一盏青铜人面灯,灯焰是诡异的幽绿色,照得人脸上阴晴不定。苏妙握着阿沅的手,能感觉到小姑娘掌心全是冷汗,但脚步却没有迟疑。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还混杂着硫磺和腐烂的甜腻气息。脸颊上的疤痕像被无数细针同时攒刺,从皮肉往骨头里钻,那种灼痛带着诡异的韵律,仿佛在与地下深处的某个存在同频共振。苏妙咬紧牙关,用意志对抗那股想要撕开皮肉、破体而出的冲动。
“夫人,您的手在抖。”阿沅小声说。
“没事。”苏妙扯出一个笑,“阿沅,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的话:相信你自己的感觉,不要被眼睛看到的迷惑。那些柱子上的姐姐们,她们的魂魄还在,她们在等你去救。”
阿沅用力点头,另一只手摸了摸怀里——那里贴身放着文谦给的几枚“定魂符”,还有苏妙塞给她的一小包糖渍梅子。“我不怕。”她说,声音虽轻,却有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石阶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日月星辰图案,但在幽绿灯焰映照下,那些星辰像是无数只睁开的眼睛,冷冷注视着来者。门前站着两个红袍祭司,兜帽遮脸,手中各持一柄白骨杖,杖头镶嵌着血色晶石。
“止步。”左侧的祭司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非圣教中人,不得入祭坛。”
苏妙停下脚步,松开阿沅的手,上前一步:“我脸上有圣印,算不算圣教中人?”
两个祭司同时看向她脸上的疤痕。右侧的祭司忽然笑了,笑声尖利:“阳钥宿主……竟敢自投罗网。坛主等你很久了。”
青铜门无声滑开。门后,景象令人窒息。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的圆形空间,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黑暗中。洞壁嵌满发光的磷石,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整个空间如同白昼,却毫无温度。地面是平整的黑曜石,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上方景象,仿佛天地倒悬。
四十九根黑色石柱如森林般耸立,每根柱子都有两人合抱粗,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此刻正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像血管在搏动。柱子上绑着的女子们垂着头,长发披散,手腕脚踝被铁链锁死,有些背上还插着细长的铜管,管中滴落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是血,正顺着柱子表面的凹槽,流向祭坛中心。
祭坛中心是个直径十丈的圆形凹陷,凹陷中央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洞口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雾气,雾气上升,在洞顶凝结成那片血色的云层。黑洞边缘,坛主背对门口而立,玄黑绣金祭袍在气流中微微拂动。他手中托着那面铜镜,镜面斜对着黑洞,镜中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翻涌的、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漩涡。
听到脚步声,坛主缓缓转过身。青铜面具在磷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里回荡,“本座还以为,你会等到仪式完成才敢露面。”
苏妙没有接话,目光扫过那些柱子上的女子。她们大多昏迷,少数醒着的也是目光空洞,只有离得最近的一根柱子上,那个曾问“真能回家”的姑娘,正艰难地抬起眼皮,与苏妙目光相接的瞬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救……我们。
“放她们走。”苏妙直视坛主,“你要的是阴阳双钥,我们来了。用我们换她们。”
“换?”坛主轻笑,“你们本就是囊中之物,何须换?”他踱步走近,目光在苏妙脸上停留,“圣印虽废,但印记仍在。阳钥之魂未散,只是沉睡了。至于阴钥——”他看向阿沅,眼神狂热,“如此纯净的魂光,百年难遇。本座真该谢谢你们,把她送到我面前。”
阿沅往苏妙身后缩了缩,却挺起小胸膛:“我才不会帮你!我是来……关门的!”
“关门?”坛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孩子,你可知这‘门’后是什么?是无尽的知识、永恒的生命、超越此世一切苦痛的净土。关门?那是自绝生路。”
“是自绝你的生路!”阿沅忽然大声道,声音在洞中激起回音,“你骗那些姐姐说门后有她们想见的人,可门后面只有吃人的怪物!我能感觉到,洞里那个东西……它在饿,它想把我们都吃掉!”
坛主眼神一冷:“冥顽不灵。”他抬手,手中铜镜光芒大盛!镜面射出一道血光,直冲阿沅!
苏妙想也不想,侧身挡在阿沅面前!血光照在她脸上疤痕处,疤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与血光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气浪将周围几根柱子上的铁链震得哗啦作响!
剧痛席卷全身,苏妙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被阿沅扶住。但奇怪的是,疼痛过后,她感觉脸颊疤痕处涌出一股陌生的、温和的力量——不是圣印曾经的霸道灼热,而是更沉静、更内敛的金色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蚀心蛊残留的寒意被驱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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