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你有何冤仇?”完颜萍忍不住插话。
“我有个至亲姐姐,叫秦南琴。彭长老强掳了她,逼她日日进山捉蛇。”
“后来听说……她死在他手里。”
苏昊见过秦南琴,知道她尚在人间。
可穆念慈不知情,只当姐姐早已含恨而终。
真相是:当年彭长老掳走秦南琴后,混入丐帮争权的杨康趁机将她玷污。
杨康夺权失败,仓皇出逃时欲带秦南琴回金国王府,遭她断然拒绝。
不久,秦南琴发觉有孕,十月分娩,生下杨过。
此后母子漂泊,最终落脚嘉兴乡间,种几亩薄田,过起了寻常日子。
这些,穆念慈全然不知。
她只知姐姐一去杳无音信,便认定是彭长老下的毒手。
“后来,彭长老还想抓我,幸得郭大侠路过搭救。”
“可他贼心不死,接连派丐帮弟子四下搜捕。”
“我走投无路,才躲进这偏僻小村。”
“这儿向来鲜有丐帮人迹,我才得以安身至今。”穆念慈语声低缓,却字字清晰。
“这彭长老,真是禽兽不如!”完颜萍攥紧拳头。
“只要您替我除此恶贼,那匹马,我分文不取,立刻牵到您马厩里。”穆念慈声音发紧,却一字不退。
“就送我一匹马,换我替你杀一位丐帮元老?”
“还是位手握实权、门生遍天下的长老。”
苏昊面色未变,语气淡得像一泓秋水。
穆念慈一听,心头一震,觉得苏昊这话句句在理。
送人一匹马,就想让人替自己杀人——换作谁,怕是都要皱眉摇头,断然回绝。
“只要您亲手除了彭长老,我愿焚香立誓,此生为奴为婢,鞍前马后,绝不二心!”
她话音未落,眼神已如刀锋般锐利,字字掷地有声。
她这些年颠沛流离、形同孤鸿,根源全在彭长老身上。
那人派了无数丐帮弟子四处搜捕她,逼得她不敢踏进市镇半步,只能蜷缩在这荒僻山坳里,靠着几间漏风土屋和半把野菜苟延残喘。
“看你恨意灼灼,我便应下这桩事。”
苏昊颔首,语气沉稳:“起来吧。”
“多谢宗主!”
穆念慈眼底霎时亮起一道光,仿佛压在肩头多年的千斤巨石,终于松动了一角。
“彭长老如今身在何处?”苏昊问。
“牛家村往西五十里,有个蓝溪镇。”
“他正是镇上丐帮分舵的舵主。”穆念慈答得干脆。
“先用早饭,吃完咱们就动身,去蓝溪镇,替你讨回公道。”苏昊道。
“我来张罗。”
她转身便进了灶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不多时,
一碗碗粗陶碗端上了桌,摆在苏昊、完颜萍、耶律燕面前。
三人低头一看,全都怔住了——
一只豁了口的旧碗里,盛着稀薄泛青的米汤。
说是粥,实在勉强;称它“米汤”倒更贴切——水多米少,几粒糙米沉在碗底,浮着几茎碧绿野菜,汤色清得能照见人影。
瞧着就叫人提不起胃口。
“穆姐姐,你平日……就吃这个?”完颜萍声音发颤。
她虽也尝过饥寒滋味,却从没沦落到连饱腹都成奢望的地步。
从前总觉日子苦涩难熬,可今日亲眼所见,才恍然明白:自己那点苦,不过是风里飘的一片落叶,轻得几乎不算什么。
而耶律燕,身为蒙古丞相耶律楚材的掌上明珠,自小锦衣玉食、呼奴使婢,何曾见过这般赤贫之境?
这低矮泥屋、这寡淡汤水,简直像一道无声的裂痕,猝不及防劈开了她对人间的认知。
“没法子。”
“此处偏得厉害,离县城远得很,哪怕揣着铜钱,也买不回盐巴、油灯、细粮。”
“每年冬春交替,都有人冻僵在柴垛旁,饿死在门槛上。”穆念慈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别人家的闲话。
最冷的话,往往最烫心。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八个字,不是诗,是活生生刻在泥土里的命。
“穆姐姐,既然这般艰难,为何不把那匹马卖掉换些嚼谷?”耶律燕忍不住问。
“马不能卖。”
“这地方再偏,也挡不住丐帮耳目。万一他们寻上门来……”
“我靠它逃命。”
“若没了它,我早被彭长老的人按在刑堂上,剥皮抽筋了。”穆念慈声音低下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地里。
这才是她攥着马缰绳不撒手的真正缘由。
“你真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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