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宁指尖轻触药囊,袖中暗匣机关依旧未撤,昨夜精心制作的水针安静地藏于发簪隐槽之中。 她未再闭目,只将那支录有狄戎影像的玉简取出,置于案头。
门轴轻响,齐珩步入静室,玄色蟒袍未换,耳尖泛白,手中骨扇轻叩掌心。他目光扫过玉简,又落于她脸上,低声道:“你昨夜未眠?”
“灵泉现异象。”她不答反述,声音平直,“雪峰崩塌,黑骑穿林,马蹄溅泥。其中一人腰间铜牌,刻狼首衔月。”
齐珩眉峰微动,立时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北境舆图展开。他以指为尺,沿边关山势划过,停在北谷隘口处。“此处三日无哨报,塘报称风雪阻道,实则……”他顿了顿,“可容骑兵潜行。”
萧锦宁点头,将羊皮机关谱推至一旁,取出另一张誊抄的行程细录:“守军换防原定初九交接,但七日前已有两队轻卒提前撤离,空营三日。若敌骑趁虚而入,可避烽火台直抵腹地。”
齐珩凝视地图良久,忽问:“你所见影像,可辨人数?”
“约二十骑,皆枣红健驹,蹄铁新凿纹路。有一面残旗焦边,仍被持于马上。”她语气不变,“此非寻常细作,是军中信物。”
齐珩收扇入袖,转身唤人。片刻后,一名黑衣侍从跪于门外,递上一卷兵部抄档。他翻至一页,指节压在“张禄”二字上。“户部郎中张禄,原任边军参将,三年前调京。战功簿载其曾率百人破狄戎伏营,受赏金甲一副。”
萧锦宁接过档案,目光掠过履历,唇角微敛。“此人现居何处?”
“居城南槐巷,日常出入户部衙门,无异常往来。”齐珩咳嗽一声,抬手掩唇,扇底渗出一点暗红,“但昨夜,他赴小宴归家途中,曾在驿馆外驻足半刻。”
萧锦宁起身,整了整袖口。她未再说话,只将玉简收入药囊夹层,步出静室。阳光斜照廊下,她脚步平稳,穿过回廊往宫西而去。
午时三刻,宫廷小宴开席于偏殿暖阁。张禄位列末席,着靛蓝官服,鬓角微霜,举止恭谨。他举杯敬酒,言辞谦和,与同僚谈笑如常。
萧锦宁立于柱后,垂眸执壶,似只是奉酒女官。她指尖轻捻袖缘,默数呼吸,待心神澄明,悄然启动“心镜通”。三次限额,不可轻用。
意念微动,张禄心头之声浮现:
——“北谷三更,信已转出……”
——“殿下静候,只等秋分启关……”
——“盐引第三层,莫误拆封……”
她收回感知,不动声色退至帘外。齐珩已在廊下等候,手中扇子轻点掌心。
“查到了。”她低声说,“北谷三更,盐引藏信,接头人在户部。”
齐珩眼神一沉,当即召来亲信驿卒,改扮成运粮差役,持令前往张禄所述盐仓。申时末,差役回报:在第三批盐引捆中发现密信一封,以油纸包裹,内文详述北谷守军布防、换岗时辰,并附有开启隘口的暗语符令。末尾朱砂压印:“奉三殿下行事”。
两人回到东宫密室,烛火映照密信原件。齐珩将其摊于案上,手指缓缓划过“三殿下”三字。
“他尚未知事败。”萧锦宁开口,“若此时抓捕,必惊动其余党羽。”
“那就暂不动他。”齐珩抬眼,目光冷定,“由我派人接管传递渠道,伪造回信,称‘一切照旧,静候指令’。”
“同时命北谷守将增兵设伏,封锁谷道两侧高地。”她补充,“让他以为计成,诱其深入。”
齐珩颔首,提笔拟令,字迹沉稳。写毕,交予心腹暗使,命其连夜出城。
室内重归寂静。萧锦宁坐回蒲团,取出布包,将止血粉与解麻散重新整理,放入左袖暗袋。她抬头望向窗外,天色渐沉,云层压北。
齐珩站在舆图前,未动。他左手扶案,指节泛白,扇子搁在一旁,唇边血痕未拭。
她起身,走到他侧后一步,低声道:“他们在等秋分。”
“我们不必等到那天。”他答得平静。
烛火跳了一下,映出两人影子,投在墙上如并肩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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