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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这不是战争
只是一次校准
只是一次例行
只是把不该存在的噪声
重新压回背景里
?
第二段节点完成之后,四人没有立刻离开折叠区,因为他们都能感觉到这片空间的“压力”并未解除,它只是换了一种更规律、更工业化的方式降下来,像一层看不见的网从高处铺开,把每一处能量流动、每一次设备回响、每一段法则运行都纳入一个更严格的可测量范围;这种变化并不突然,也不靠惊吓,它只是让你很清楚——你此刻所在的位置已经进入了某个系统的“可执行区”,而系统一旦开始执行,就不会问你愿不愿意。
风漪先看到异常,她的屏幕上并没有出现“攻击警报”,相反,所有参数都被强制统一到了同一套校准标尺里,像有人把全域测量尺度改成了同一把尺子,然后要求所有东西都必须按这把尺子给出答案;更糟糕的是,校准并非单纯针对设备,它对周围的空气、地面、光线、甚至声音传播方式也在生效,风漪在耳机里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更干净、更短,像被过滤掉了某些自然杂音,这不是舒适,而是让她意识到:他们正在被“去人化”地处理,作为对象、作为数据、作为需要被归类的异常体。
洛青华抬头看向远处,夜空依旧是夜空,城市依旧是城市,但那些高处本该看不见的轨道结构像被某种权限短暂点亮,隐约出现淡淡的线条轮廓,它们并不是灯光,而是阵列级别的“定位框架”在工作时泄露出的边缘痕迹;洛青华不需要别人解释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外环不是派人来“抓”,而是直接动用了基础设施,把这一带当成可控试验场,先做一轮低烈度清洗测试,测你怎么躲、怎么扛、怎么反应,测出你是谁,再决定下一步要不要升级。
林澈站在节点边缘,归源法则的运行已经收束成最低姿态,他没有再把结构外放,而是把它压在体内,像把刀藏回鞘里,却仍然保持随时出鞘的角度;寻璃的目光落在折叠区外侧,她没有看天空,她看的是地面,因为真正开始“清洗”的时候,最先变的通常不是天,而是脚下的权限——道路会变窄,退路会变慢,空间会把你推到它想要你站的位置。
“他们开始做模型了。”风漪低声说,她把两层数据叠在一起给洛青华看,第一层是刚才节点整合时的自然波动,第二层是现在的校准波动,两者之间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差别:自然波动会有偏差,会有噪声,会有偶发尖峰,而校准波动像整齐的梳齿,把所有尖峰压成同一高度,再把所有噪声挤到边缘,最后在中央留下一个极平滑的曲线;这种曲线不代表安全,代表的是“系统已经开始写你的运行轨迹”,它不需要打你,它只需要逼你在它的曲线里做出反应,反应越多,模型越完整。
洛青华把护甲的动力输出调低了一档,他的动作看起来像保守,实际上是反制,因为任何高输出都会成为模型的强特征点,外环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强特征点,它能迅速把你从“未知”变成“可预测”;他侧身站到风漪和林澈之间,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队形收紧,但这一次不是为了挡刀,而是为了让四人保持同一节奏,因为只有节奏一致,他们才不容易被拆成四个可单独识别的目标。
清洗测试的第一步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而是落在空间里。
折叠区外侧的地面开始出现极微弱的亮纹,那亮纹并不是渊界的纹路,也不是裂序荒域那种不稳定结构的反应,它更像一种“规则边界线”被激活后投射出来的控制标记,像机场跑道的引导灯一样一条条亮起,沿着街区、沿着通道、沿着斜坡把可走的路径变得更明确;人类本能会顺着明确路径前进,因为明确意味着安全,但在清洗里,明确意味着“你被引导”,意味着你往哪里走都在对方的预设里。
寻璃轻声说:“别踩亮线。”
她的话刚落下,远处的亮线末端就出现了第二层结构:一排很低的、几乎贴地的细小浮标从地面升起,它们不像炮塔,也不像无人机,它们更像计量装置,浮在离地十几厘米的位置,沿着亮线形成一条条并行轨道,轨道之间的间距精确得过分,像是专门为“测量移动方式”设计的;浮标没有攻击,只发出极轻的脉冲,这脉冲不伤人,它只读取局部能量波形,然后把读取结果上传到高处的阵列中。
风漪的脸色变了一下,她终于看明白了外环的低烈度测试要干什么:它不是要杀死他们,而是要把他们变成一个能被长期追踪的“标签”,只要标签建立,后面清洗派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而且这种标签不靠设备,它靠你的存在方式本身——你的步幅,你的呼吸,你的法则波形,你的反应迟滞,它们都会成为模型的一部分。
“他们在逼你用法则。”洛青华看向林澈,语气很平,但意思很重,“你不用,他们就把路越压越窄,最后让你不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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