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与外间风雨隔绝的静谧。昔日庄严肃穆的寝宫,此刻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吕布被安置在何太后凤榻旁的软榻上,面色依旧带着几分不正常的青白,嘴角残留着擦拭未净的血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一副命悬一线的凄惨模样。数名太医令署最好的太医围在榻前,轮流诊脉,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何太后坐在一旁,凤目含泪,紧紧攥着丝帕,目光须臾不离吕布那张英挺却此刻毫无生气的脸。她的心悬在嗓子眼,既为计划顺利而庆幸,又为吕布此刻真实的痛苦(咬舌和催吐药的后遗症)而揪心。
为首的太医令手指搭在吕布腕间,凝神细察。起初,脉象紊乱微弱,几不可察,确是大限将至之兆。然而,就在他准备宣布噩耗时,那脉象却又诡异地强健了一瞬,随即再次变得若有若无,仿佛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更奇异的是,他能感觉到,手下这具雄健躯体内,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生机在顽强地抵抗着那股“死气”,但这生机又被某种外力刻意压制着,使得脉象呈现出一种极其矛盾、濒临崩溃却又硬生生吊着一口气的状态。
太医令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他抬头,恰好对上何太后那充满威压与急切询问的目光,又瞥见软榻上吕布那看似昏迷、却仿佛在极度痛苦中微微颤动的睫毛。深宫之中,诡谲之事太多。太医令瞬间明白了什么,心中凛然,不敢深究。
他收回手,对着何太后躬身,语气沉痛而谨慎:“启禀太后,吕将军所中之毒……极为猛烈,虽经催吐,仍有余毒侵入心脉。脉象……时断时续,紊乱不堪,此乃心脉受损、生机将绝之兆啊!”
何太后“适时”地发出一声悲鸣,以帕掩面,肩头耸动,泣不成声:“难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太医令斟酌着词句:“臣等必当竭尽全力,以百年老参吊住元气,再辅以清心解毒之方,连续灌服。只是……吕将军能否熬过此劫,醒来与否,实在……要看天意了。”他开了几副药性温和、主要起安神调理作用的方子,既符合“中毒”的表象,又不会对吕布身体造成真正伤害。
“有劳太医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吕将军!”何太后“强忍悲痛”,下令道。
太医们诺诺而退,前去煎药。一出宫门,为首的太医令便被早已等候在外的袁府家仆“请”上了马车,直奔袁隗府邸。
密室内,袁隗急切追问:“如何?吕布可还有救?”
太医令将自己诊断到的“濒死脉象”和“看天意”的结论原原本本说出,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毒性猛烈,心脉受损极重,即便侥幸不死,恐怕……也是废人了。”
袁隗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随即又化作沉痛:“唉,吕将军……可惜了。有劳太医了。”他挥挥手,让人送上一份厚礼,将太医令打发走。
送走太医,袁隗对心腹笑道:“吕布一死,龙骧营群龙无首,函谷关指日可破!洛阳,终将是我等囊中之物!”
长乐宫内,闲杂人等都已被何太后屏退,只留下几个绝对心腹的宫女在殿外守候。
当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软榻上原本“奄奄一息”的吕布,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舌尖的伤口也阵阵作痛,但那双眸子却清澈锐利,哪有半分垂死之态?
何太后快步走到榻边,看着他嘴角干涸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心疼地伸出手,用温热的丝帕轻轻擦拭,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将军……受苦了……那些杀千刀的贼子,竟将你我逼至如此地步!”
吕布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摇头,声音因舌尖受伤而略显含糊,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些许皮肉之苦,能换来太后与陛下安然,能破此死局,值得。”他方才暗中运劲阻滞心脉附近气血,制造出濒死假象,耗费了不少心力。
何太后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武面容,想起他毫不犹豫饮下“毒酒”的决绝,想起这些时日独自支撑的恐惧与艰辛,心中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她伏在榻边,泪水潸然而下,不再是演戏,而是真实的委屈与依赖:“将军……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辩儿夜夜惊哭,朝堂之上皆是虎狼之言,我……我真怕哪一天就撑不下去了……若非心中想着将军,念着将军会回来,我……我怕是早已……”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痴痴地望着吕布,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颤声道:“将军……这深宫之中,冰冷彻骨,唯有将军,是我唯一的暖意和依靠。我之心,天地可鉴,不知将军……可能怜惜?”
这番话,已是赤裸裸的表白。她不再自称“哀家”,而是用了我,将一个女人最脆弱也最真挚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吕布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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