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畜分配,需统筹规划。”大司农接口,“优质战马、种马,充入太仆寺各苑,专司繁育。耕牛、驮马、羊只,除赏赐有功将士外,大部分应分配给边郡官府及归化屯,亦可用以招募流民实边,每户予牛一头或羊十只,三年内所产幼畜归己,则边民必附。”
“俘酋处置,”吕布淡淡道,“首要者,公开审讯其历年寇边之罪,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次要者,可视其部族残余势力,留其性命,羁縻于洛阳,或令其写信招抚远遁部众。至于寻常胡骑俘虏,打散编入边郡戍卒或屯田兵,严加管束,以胡制胡。”
条条建议,被迅速整理成章程,发往北疆各郡执行。这是一次将军事胜利转化为实实在在的领土控制、人口增长和经济发展的系统性工程。
与此同时,来自关东的密报,也雪花般飞入洛阳。
曹操在兖州,闻吕布扫荡草原、携巨量战利而归,沉默良久,对左右叹道:“吕布,虎狼也。今北顾无忧,其志必在东向。吾等当深沟高垒,广积粮,缓称王,不可与之争锋于外,当蓄力待其内变。”他加紧整顿内部,推行屯田,拉拢士族,同时与徐州新崛起的势力(暗指陈登等)暗通款曲。
袁绍在冀州,正与公孙瓒残部及黑山军纠缠,闻讯更是忧心忡忡。吕布平定幽并,其侧翼已完全暴露。他不得不分兵加强河内、邺城方向的防御,并加紧催促谋士许攸等人,筹谋与曹操或更南边势力结盟的可能性。
江东的孙策,闻听“飞将”北疆战果,于席间大怒:“吕布匹夫!我总有一天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报父仇,且看你得意几天。”
荆州的刘表,则愈发保守,加紧修缮江陵、襄阳城防,外示恭顺,内实自保。
各方反应,皆在洛阳情报网络的监控之下。刘辩与吕布每日议政,对此了然于胸。
“太傅,关东诸侯,似已惊惧。”刘辩看着汇总的密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惊惧好,惊惧则不敢妄动。”吕布指着地图上的司隶、并、幽,“陛下,如今朝廷根基已固,北疆暂安,钱粮渐充,马匹日繁。当此之时,正宜外示以宽和,内修以甲兵。
新政在司隶、并幽,当坚定不移推行,尤其是‘招贤馆’制科取士,需扩大规模,选拔更多寒门干才,充实郡县,与士族形成制衡。同时,龙骧营及各边军,需持续整训,汰弱留强,将此次草原作战经验,融入日常操典。”
他顿了顿:“至于东向……时机尚未完全成熟。曹操、袁绍皆非易与之辈,且相互牵制。朝廷可一面继续加强谍报渗透,分化拉拢其内部势力;一面趁此北疆太平之机,大力兴修水利,推广新式农具,积蓄粮草。待我内部铁板一块,兵精粮足,而彼等或有内乱、或生龃龉之时,再以雷霆之势东出,则可事半功倍。”
刘辩深以为然。这位年轻的皇帝,在吕布的悉心教导与接连大胜的激励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已然具备了相当的战略眼光和政治手腕。
暮色降临,太傅府后院,吕布卸去甲胄,难得清闲。何太后借口探望“义妹”严夫人,悄然过府。
屏退左右,暖阁中只剩两人。何太后仔细端详着吕布,见他眉宇间虽有疲惫,但精神矍铄,眼中神光更胜往昔,心中又是骄傲又是疼惜。她轻抚他手背上的旧伤,低声道:“如今你位极人臣,声望无两,可……我总觉得不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吕布反手握紧她的柔荑,笑了笑:“位高权重,自当如履薄冰。我辞相位,受实利,便是自退一步。陛下聪慧,羽林有赵云,朝中有刘虞、玄德公等制衡,新政推行,寒门渐起,士族难再一手遮天。此乃平衡之道。只要我始终忠于陛下,忠于大汉,不行悖逆之事,宵小之辈,何足道哉?”
他看向内室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幼儿稚嫩的笑语声(吕平在严氏处),目光柔和下来:“待平儿再大些,我便为他求个恩荫,远离京城是非,做个安稳富家翁,或去边郡历练,也是条出路。”
何太后眼中含泪,依偎在他肩头:“我只盼你平安,盼孩子安稳。这天下……太重了。”
“再重,也要有人扛。”吕布望着窗外渐起的星斗,声音低沉而坚定,“至少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正在变好的天下。为了这个,一切都值得。”
几乎与此同时,羽林军校场。赵云一身轻甲,亲自督导着羽林郎的夜巡操练。月光下,枪影如龙,士卒肃然。宫墙巍峨,灯火通明。刘辩在寝宫中翻阅着各地送来的新政成效奏报,偶尔抬头,望向赵云执勤的方向,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有子龙在,有太傅在外,这洛阳城,这大汉天下,似乎真的开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北疆的烽烟暂时散尽,草原的雷霆已然远去。洛阳城在初夏的夜色中沉静而充满力量。一个以吕布的赫赫武功为基石,以刘辩的日渐成熟为核心,以新政的稳步推行为脉络的新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内部在整合,力量在积蓄,目光已悄然转向东方那片更为广阔、也更为复杂的棋局。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而推动这“合”的力量,已然握在了洛阳手中。只待东风起,便可涤荡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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